轟鳴聲裡,她的意識顫動了起來,一道道銀白色的鎖鏈縱橫交錯,牢牢鎖死了相關的記憶,形成了知見障的界域。
不僅如此,秋和的身邊時空也在顫動中崩壞,銀白色的鎖鏈就像是巨龍一樣從裂隙裡鑽出來,環繞在了她的身邊。
「想要徹底封鎖我麼?」
秋和捂著疼得幾乎要碎裂的額頭,唇邊卻流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我可不會讓你那麼稱心如意,當年人類祖先們對你做的事情,我會對你再做一遍的。」
相柳的本源轟然甦醒,九頭蛇的暴躁本相顯露出來,伴隨著天理之咒的狂泄。
秋和抬起了眼瞳,朱唇微動。
以一種未知的語言,下達了命令!
「秩序,臣服於我!」
指令下達。
世界崩塌!
乾屍的軀體裡噴湧出了無儘的天神因子,恍若天洪一般灌滿了天空和大地。
冰天雪地裡,秋和懸浮在風雪中,玫紅的長髮飛舞,黑風衣的衣擺也在鼓盪,就像是主宰世界的天神,不可一世。
時空的界限徹底崩塌。
秋和逆著天神因子的天洪衝天而起。
像是衝向天堂的魔鬼。
這一幕落在世人的眼中。
落在戰場上的長生種們的眼中。
當然也落在相原的眼中。
這個世界裡,有人希望她飛升到天堂,也有人希望她墜落入地獄。
冰川轟然破裂,無數道銀白色的鎖鏈貫穿了世界,徹底封鎖了秋和的背影。
世界被封鎖了,鎖鏈的封印下響起了天崩地裂的聲響,伴隨著乾屍的憤怒尖叫,隱隱還有女人似是不屑的嘲笑。
天翻地覆。
這就是秋和啊,叛逆世界的壞女人,也就隻有這樣的人才能把這場復仇大戲演得那麼暢快淋漓,她的怒火就是天罰一樣可怕的東西,帶著玉石俱焚的決意。
既燒死敵人,也燒死自己。
但相原不在意這些。
他本就是一個很自私的人。
他不在意她的執念。
更不在意她背負的使命。
也不想關心這個世界的去處。
脫胎換骨的劇痛過後,他的心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他想要留住她。
轟隆一聲。
當世界支離破碎,時空的動盪如洪流般席捲而來,相原雙膝跪地被推到了虛無的邊緣,即將要被徹底放逐出去。
最後的一瞬間,相原抬起了低垂的頭,他的眼睛流淌出了血紅的鮮血,漆黑的瞳孔泛起了混沌般的蒼白,詭異的血絲千絲萬縷的暈染開來,好似蜿蜒的蛇。
古奧繁複的咒文如活蟲般在他的瞳孔四周旋轉起來,像是玄奧至極的古陣。
喧囂的轟鳴裡,似乎有什麼崩斷了。
相原的視線穿過了混亂的時空。當然也洞穿了縱橫交錯的銀白鎖鏈,最終落在了那個即將被淹沒在風雪裡的女人身上。
時間似乎陷入了泥沼般的寂靜,即將墜入風雪深處的秋和感覺到了熟悉的目光,但在即將被知見障所封鎖的瞬間,她似乎已經忘記了究竟是誰會那樣看她。
那種假裝什麼都不在乎的目光。
年輕,倨傲,又透著隱隱的倔強。
如此的堅硬,似乎能把世界鑿穿!
秋和的記憶裡隻有一個人會用這種目光看她,那個人的名字是————
哢嚓一聲。
知見障似乎被看穿了。
秋和難以置信地轉身回頭,無儘的風雪伴隨著鎖鏈呼嘯而來,淹沒了她。
轟隆。
支離破碎的時空倒轉了起來,相原的眼前一片漆黑,意識的最深處隻剩下了那個女人的回眸一瞥,好似風中殘燭。
異側徹底崩潰,世界呼嘯而過。
時間定格在二月十九日的淩晨六點,也是農曆一年的最後一天清晨,遭受災難侵襲的首爾似乎在這一刻陷入寂靜。
伴隨著龍馬山的崩塌,巨靈神的全力一拳撼動著天空和大地,疲憊不堪的梅隆麵對著呼嘯而來的靈質奔流,雙膝跪地。
轟隆一聲,像是一座山垮塌。
千載難逢的機會。
秋令之就像是一頭髮狂的獅子,駕馭著無儘的怒火奔襲而來,但卻在即將偷襲得手的一瞬間,被一掌命中了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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