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日後阿滿開蒙，你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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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疏桐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案上那幅墨跡未乾的字，心中一片茫然。
回府的馬車上，依舊沉默。
駱疏桐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為什麼……帶我去那裡？”
葉川睜開眼，瞥了她一眼，眸光深沉：“本官做事，需要向你解釋？”
駱疏桐指尖一蜷，低下頭：“不敢。”
“記住你今日的字。”他卻忽然道，語氣平淡，“日後阿滿開蒙，你來教。”
駱疏桐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
阿滿……開蒙？她來教？他……他允許她插手阿滿的教育？甚至……為她準備了筆墨？
所以，去墨韻齋，是為了這個？不是為了折辱或敲打，而是……一種近乎認可的……安排？
巨大的衝擊讓她一時無法思考，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烙鐵，冰層碎裂，露出底下洶湧的、滾燙的混亂。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葉川不再看她，重新閉上眼，仿佛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提。
馬車駛回首輔府，沒有直接進府，而是停在了府門外的青石空地上。
對麵，永寧侯府的馬車也幾乎同時抵達。
下車時，周管事已候在一旁，神色有些凝重，見葉川下來，立刻上前低聲道：“大人，老夫人來了，正在花廳等候。”
葉川腳步微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來做什麼？”
“老夫人聽聞今日賞花宴之事，似乎……頗為不悅。”周管事聲音壓得更低。
駱疏桐跟在後麵，聽到“老夫人”三個字，心猛地一沉。是那位……趙老夫人？
葉川神色不變，隻淡淡道：“知道了。”
他側頭對駱疏桐道：“你先回月影軒。”說罷便匆匆進了府門。
駱疏桐低聲道：“是。”她此刻心亂如麻，也無心去見任何人。
她轉身，腳步有些虛浮，腦子裡反複回響著馬車上的那句話——“日後阿滿開蒙，你來教。”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剛抬步要走，卻在馬車旁，被兩人攔住了去路。
是永寧侯夫人和她那位新娶的兒媳。她們顯然是剛從李府的賞花宴上回來。
永寧侯夫人臉色鐵青，看向駱疏桐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憤怒。
張氏則站在婆婆身後，眼神複雜，帶著幾分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駱疏桐！”
永寧侯夫人見葉川已走遠，聲音尖利，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你真是好手段！好不要臉！勾搭上了首輔，便以為能飛上枝頭了？竟敢公然出現在那種場合！你把我永寧侯府的臉麵置於何地？！把允之置於何地？！”
駱疏桐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指尖冰涼。
方才在宴席上被葉川強壓下的難堪和羞辱，此刻如潮水般再次湧上，幾乎將她淹沒。
“我……我沒有……”她聲音乾澀，試圖辯解，卻顯得蒼白無力。
“沒有？！”永寧侯夫人上前一步，眼神怨毒，“那你如今算是什麼？首輔府一個沒名沒分的姨娘？還是外室？靠著爬床生了個兒子，就真以為能翻身了？”
駱疏桐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麵對這種直白的、充滿惡意的羞辱，她素來不擅爭辯，過往的經曆和如今這不上不下的尷尬身份，更讓她在此刻百口莫辯。
“我告訴你駱疏桐，隻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
永寧侯夫人見她語塞，越說越來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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