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本王的兵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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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的鐘聲，沉沉地撞響，餘音在殿梁間嗡嗡回蕩。
“太子殿下駕到——！”
唱名聲裡，太子蘇昱從殿後轉出，一身儲君常服，麵色沉肅。他大步走上禦階，在左側席位坐下，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平身。”太子抬手，聲音沉穩，“今日急召，所議關乎國本。議事之前，孤需引薦一人。”他目光投向葉川。
“宣，首輔葉川，覲見。”
葉川穩步走到禦階下，行禮：“臣，葉川，參見太子殿下。”
“葉卿平身。”太子目光複雜，“你將證據，當眾陳說。”
“臣，遵旨。”
葉川緩緩轉身，麵向眾臣。他手裡沒拿卷宗，隻是靜靜站著，目光掃過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最後，定格在豫親王那溫潤含笑的臉上。
四目相對。平靜對溫潤，深潭對春風，無形的殺機在空氣中“滋啦”碰撞，爆出看不見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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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葉川開口，聲音清晰，力透殿宇，“今日，葉某在此，陳述一樁被掩蓋了十四年、禍國殃民的滔天巨案！”
殿內響起低低的、壓抑的嘩然。
“景和十一年冬，北境軍需貪墨案，忠良蒙冤，數萬將士枉死沙場！真正的元凶，並非葉崢，而是——”他猛地抬臂，食指如出鞘利劍，直刺那月白身影！
“豫親王，蘇澈！”
“轟——！”
滿殿嘩然！雍親王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齊王眉頭擰成了疙瘩。
豫親王嘴角那抹溫潤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他平靜地看著葉川，眼神幽深，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好戲。
“葉首輔，”他溫聲開口，聲音悅耳，“指控親王，需有實據。你這空口白牙，便想構陷本王？莫非是因三司會審，你身世可疑，便想用這盆臟水，混淆視聽，為自己脫罪？”
“證據？”葉川冷笑，從懷中取出一本厚冊，高高舉起，“此乃豫親王蘇澈，十餘年來，貪墨高達三千餘萬兩白銀的賬冊！上頭有王府印信為憑！其中幾筆指向北境軍需的款項，與當年那批‘以次充好’、害死數萬將士的軍械采購時間、數目，完全吻合！”
他又取出幾封泛黃的信箋：“此乃陸炳的指認親筆信，及其名下‘永昌號’貪墨贓款‘北’字賬戶的賬冊！信中明言，蘇澈以其嫡子為質，逼其就範，聯手貪墨構陷！‘北’賬戶出賬，與豫親王賬冊入賬，一筆筆，分毫不差！”
再取出一份口供：“此乃慈雲庵住持靜安親筆畫押的口供，招認其受玉宸宮駱貴妃指使，協助豫親王，以‘銅錢暗號’操控永寧侯府！”
最後，他目光如冰錐，刺向豫親王：“人證——當年被你擄走、訓練成見不得光的‘墨影’的陸炳親子陸允，已被救出！其身份、右臂彎月胎記，皆可驗證！豫親王，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說？！”
賬冊、信件、口供、人證！件件驚心，鐵證如山！殿內死寂一片，落針可聞，隻餘一片壓抑的抽氣聲。眾臣臉上血色褪儘，駭然望向那月白身影。
豫親王靜靜聽著，麵色依舊平靜。直到葉川說完，他才緩緩抬手，輕輕撫掌。
“啪，啪，啪。”
三聲擊掌，清脆，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精彩。”豫親王撫掌而笑，目光裡竟真帶了幾分讚賞，“葉首輔為脫己罪，真是煞費苦心。偽造賬冊，構陷親王，甚至找個死士冒充陸炳之子……這般翻雲覆雨的手段，本王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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