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殺你，太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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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親王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他從未見過葉川施展如此慘烈霸道的劍法！這根本不是比武較技，這是沙場搏命！倉促間，他再也顧不得攻擊，全力回劍格擋，劍身橫欄，試圖架住這奪命一擊。
“鐺——！”
雙劍第三次悍然相擊！這一次，爆響聲中，豫親王手中那柄亦是百煉精鋼的長劍，竟承受不住“破軍劍法”那慘烈無匹的力道與葉川瞬間爆發的全部真氣，“哢嚓”一聲脆響，從中斷為兩截！
半截斷劍旋轉著飛了出去，“奪”地一聲深深釘入一旁的蟠龍金柱！
而葉川的劍勢未儘！斷了對方長劍，劍尖隻是微微一滯，便繼續帶著森寒刺骨的殺意，如影隨形，已至豫親王喉前三寸！冰冷的劍氣，刺激得他喉結皮膚泛起細小的顆粒。
生死，隻在這一線！
豫親王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劍尖傳來的、凍徹骨髓的冰冷觸感。他眼中最後那點瘋狂的火星，如同被冰水澆熄，迅速黯淡下去，隻剩下一片空茫的、無邊無際的死寂。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這肮臟汙濁的人世，這求而不得的權位，這扭曲不堪、自欺欺人的情愛，這……滿手永遠洗不淨的淋漓鮮血……
也好。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解脫般的、極淡的弧度。
預想中的刺痛，並未傳來。
劍尖，穩穩地停在了他喉結的皮膚上，微微刺入，沁出一粒殷紅的血珠，顫巍巍地掛在劍尖，卻未再前進分毫。
豫親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愕然睜開眼。
葉川持劍的手穩如磐石，不見絲毫顫抖。他麵色蒼白，氣息微亂，但眸光深如寒潭，正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中，有冰冷的殺意，有沉澱了十餘年的、刻骨的恨，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複雜的、近乎悲憫的……審視，仿佛在看一個走入絕境、可憐可悲又可恨的囚徒。
“為何不殺我？”豫親王嘶聲問，聲音乾澀破裂，如同兩片砂紙摩擦。他寧願痛快一死。
“你的罪，自有國法裁斷。”葉川緩緩收劍，那粒血珠順著劍身滑落，滴在金磚上，暈開一點暗紅。
他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太多情緒：“葉某的劍，不殺束手待斃之人。更何況……”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豫親王蒼白失血、儘顯頹敗的臉，與那雙曾經溫潤如玉、洞悉人心，此刻卻隻剩下無邊空洞與灰敗死寂的眼睛。
“殺你，太便宜你了。蘇澈，我要你活著。”
葉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冰錐，鑿進人心。
“親眼看著你畢生追求、不惜一切代價想要奪取的東西，是如何在你麵前土崩瓦解，煙消雲散。我要你活著，在暗無天日的牢籠裡，用餘下的每一天，每一個時辰，去細數你的罪孽，去懺悔，去品嘗……”
他微微俯身，靠近了些，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吐出最後四個字：
“什麼叫作，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最後四字，很輕，卻像淬了世間最陰寒之毒的針，狠狠紮進豫親王心底最深處，凍僵了他最後一絲流動的血液。
豫親王渾身劇震，如遭雷擊，踉蹌著向後倒退一步，脊背“砰”地一聲撞在身後冰冷堅硬的龍椅扶手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望著葉川，望著那張近在咫尺、平靜無波、卻仿佛能看透他所有不堪、所有狼狽、所有偽裝下腐爛真相的臉，胸中翻騰的，不再是恨，不再是怒，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的、幾乎要將靈魂都徹底凍結、拖入無儘黑暗深淵的……冰冷與絕望。
原來，比死亡更可怕的，不是失去。
而是失去一切希望、尊嚴、驕傲之後，還要活著。
清醒地、無法逃避地活著，去麵對那無邊無際的、冰冷的、隻剩悔恨與痛苦的餘生。
去品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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