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你我早就是圓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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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塊羊脂白玉佩。
玉質溫潤無瑕，在春光下流淌著內斂的光。平安如意祥雲的紋樣，一麵雲紋中心刻著一個清雋的“川”字。
駱疏桐目光凝住了。
她認得這玉質——和葉川之前送她、又時不時貼身佩戴的那塊“桐”字玉佩，幾乎一模一樣。
往事倏然掠過心頭。
當初書房裡那個被摔碎的紫檀木盒，裝的便是刻了“川”字的玉佩？和刻著“桐”字的那塊，本是一對？
葉川將玉佩輕輕放入她掌心。玉身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尋了許久，總算找到一塊完全一樣的料子。”他聲音低沉，目光凝注在她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手藝人說，紋理色澤，已儘力還原當初那塊了。”
駱疏桐指尖摩挲著那個“川”字。刻痕圓潤，是用了心的。
他曾說過，那塊玉佩是他母親留下的和田籽料，請名匠雕琢，世間難出其二。如今他竟能找到如此相似的料子，重新雕琢……
“你……”她抬眸看他，心尖像被最柔軟的羽毛拂過，又暖又澀，“何時尋的料？又何時刻的？我竟不知。”
“那日摔了以後便一直托人在尋。”葉川握住她拿著玉佩的手，連同玉佩一起包裹在掌心，“年初總算尋到了，刻好有些時日了，隻是總覺得不夠好，今日……覺得是時候了。”
“那塊‘桐’字的，”她輕聲問，“你還要自己收著？”
“嗯。”葉川頷首，另一隻手下意識撫上心口——那裡貼身戴著另一塊玉佩，“‘桐’字是我的。‘川’字是你的。”
他頓了頓，望進她眼底，聲音沉緩而鄭重：“我一直收著沒送出去，從前是我糊塗，險些毀了這份念想。‘川’的被我摔了，便送了你‘桐’的，如今……總算能補給你一個圓滿。”
駱疏桐眼眶發熱，將玉佩緊緊攥在掌心。
那溫潤的觸感，一路抵到心扉。
她靠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卻滿是笑意：“傻子。有沒有這玉佩，你我早就是圓滿了。”
葉川收緊手臂，下頜抵著她的發頂，深深嗅著她發間的清香。
是啊，圓滿早已在彼此心中。
但這玉佩，像是一個儀式——封存了過去的傷痛與遺憾，開啟了全新的、再無陰霾的相守。
阿滿撲騰著跑過來，好奇地看著父母相擁，又看看母親手裡亮晶晶的東西：“娘親，是什麼？”
駱疏桐從葉川懷中退開些許，將玉佩展示給兒子看：“是爹爹給娘親的禮物。”
阿滿似懂非懂，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玉佩，咧開嘴：“好看！亮亮的！”
葉川摸了摸兒子的頭，將他哄走：“去找妹妹玩吧。”
待阿滿跑遠，他低頭，珍重地吻了吻妻子光潔的額間，然後看進她眼裡，語氣鄭重如誓言：
“此生得你，足矣。往後餘生，山河家國，你我同擔；歲月靜好，你我同享。生生世世，永不相負。”
駱疏桐淚光瀲灩，如同碎了星光。唇邊笑靨卻明媚如春，勝過滿院海棠。
她輕輕頷首，與他十指緊緊相扣。
“嗯，生生世世，永不相負。”
春風拂過，海棠紛落如雨。粉白的花瓣輕灑在相擁之人與嬉戲孩童的身上，像一場無聲而溫柔的祝禱。
溫柔覆過所有舊日傷痕。
亦溫柔預示著，未來漫長平寧、相依相守的歲歲年年。
六月初，北境邊城，葉氏墓園
這裡的天空，是高遠澄澈的藍，大團蓬鬆的雲低懸在天邊，日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將草原、遠山與飽經風霜的城牆輪廓，都鍍上一層耀目的金邊。
風從曠野呼嘯而來，卷著曬暖的青草氣息、沙礫的粗糲，和一絲浸入骨子裡的、屬於塞外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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