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有溫度的君王？
他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喜怒無常、視人命如草芥的暴君！
駁回父親的奏折，當眾殘殺父親的門生——這分明是敲山震虎，是在警告薑家，也是在警告所有朝臣：這西商的天下，是他裴寂的天下，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陛下……陛下為何突然如此？”藻雲撿完藥丸，聲音發顫地問。
薑雲了緩緩閉上眼。
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父親權勢日盛，讓他感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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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她近日聖眷正濃，讓他想敲打薑家，平衡朝局。
又或許……根本不需要理由。
暴君殺人，需要理由嗎？
“主子，您的臉色很不好，”青棠上前一步，扶住她微微搖晃的身子，“奴婢扶您去榻上歇息。”
薑雲了任由她攙扶著走向內室，腳下卻虛浮得厲害。
躺在柔軟的錦褥間，她盯著頭頂繡著百子千孫圖的帳幔，隻覺得那一片鮮紅刺目得像血。
昨夜那個替她揉按小腹、吩咐備薑棗茶的男人，和今日這個下令五馬分屍的君王……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還是說，那片刻的溫柔不過是暴風雨前虛偽的寧靜，是猛獸捕食前迷惑獵物的伎倆？
青棠為她掖好被角，低聲道：“主子莫要思慮過甚，傷身。”
薑雲了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冰冷而蒼白：“傷身？青棠，你說……若有一日，我觸怒了陛下，他會不會也賞我一道極刑？”
“主子！”青棠臉色一變，“您萬萬不可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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