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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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擬定的吉日，就定在五日後。
從賜婚到婚禮，統共不過短短數日，急促得像是生怕薑玉珩會反悔，又像是要將這樁由帝王親手促成的“佳話”迅速釘死，不容任何變數。
裴寂大手一揮，將城東一座占地極廣、原屬宗室的府邸賜予薑玉珩，作為新婚的將軍府。
府邸距薑府不過兩條街的距離，朱門高牆，庭院深深，亭台樓閣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方引活水而入的小湖。
賞賜之豐厚，規格之超常，引得朝野私下議論紛紛。
婚禮當日，天未亮，將軍府已是燈火通明。
薑玉珩身著大紅喜服，金線繡製的麒麟紋在燭光下流光溢彩。
他平日慣穿玄黑墨青，此刻換上這穠豔的紅色，襯得麵容愈發俊朗英挺，隻是眉眼間那股沙場磨礪出的冷冽並未因喜色而完全消融，反而添了幾分沉靜的銳利。
“時辰到了，將軍。”龐新也是滿麵紅光，今日他暫充儐相，換下了慣常的鐵甲，穿了身簇新的赭色錦袍。
薑玉珩“嗯”了一聲，目光掃過鏡中陌生的自己，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袖口繁複的紋路。
他翻身上馬，身姿挺拔如鬆。
身後，八抬大轎披紅掛彩，鼓樂儀仗早已候在府門外，蜿蜒成一條喜慶的長龍。
“起轎——！”
司儀高亢的唱喏聲穿透晨曦。
馬蹄踏過清掃一淨的青石板路，將軍娶親的隊伍穿過尚帶睡意的麓陽城街道。
漸漸地，沿街的窗戶一扇扇打開，早起的人們探出頭來，好奇地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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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薑大將軍娶親！”
“大將軍好生威武！”
“聽說新娘子是柳家的小姐，太後娘娘的親侄女呢！”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讚歎聲、祝福聲彙成一片。
薑玉珩在北境屢立戰功，禦敵於國門之外，在百姓心中威望極高。
此刻見他鮮衣怒馬，少年英姿，不少人自發地跟在隊伍後麵，或是將準備好的花瓣、彩紙拋灑向空中。
喧天的鑼鼓，震耳的鞭炮，漫天紛揚的彩屑與花瓣，還有一張張真心實意洋溢著笑容的臉……這一切交織成麓陽城春日最熱鬨的風景。
薑玉珩端坐馬上，目光平視前方，唇角依著禮數微微上揚，接受著萬民矚目與祝福。
唯有緊握韁繩的手，泄露了一絲無人察覺的緊繃。
……
柳府中門大開，紅毯鋪地。
柳昭端坐於閨房妝台前，任由全福嬤嬤和侍女們為她梳妝打扮。
鳳冠霞帔是太後命內廷司連夜趕製的，赤金點翠的鳳冠沉重壓髻，綴著珍珠流蘇，輕輕晃動間光華流轉，大紅的嫁衣以金線繡滿纏枝並蒂蓮紋，袖口裙裾皆滾著繁複的雲紋，華貴異常。
銅鏡裡映出一張精心妝點後愈發嬌豔的麵容。
柳昭靜靜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平靜無波，唯有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縮。
“小姐今日真美。”蓮心在一旁捧著胭脂，眼圈卻有些紅。
她是陪嫁丫鬟，今日也要一同去往那座陌生的將軍府。
柳昭對她輕輕彎了彎唇角。
外頭喧嘩聲漸起，鑼鼓嗩呐由遠及近，熱鬨非凡。
“來了來了！姑爺來接親了！”
小丫鬟氣喘籲籲跑進來報信，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
柳昭緩緩吸了一口氣，起身。
沉重的嫁衣和鳳冠讓她行動有些不便，蓮心和嬤嬤連忙上前攙扶。
蓋頭落下，眼前隻剩一片喜慶的紅。
她被攙扶著，一步步走出閨房，走過熟悉的庭院，走向那道即將徹底改變她命運的門檻。
……
前廳，薑玉珩依禮向柳中林與薛菀行了大禮。
“小婿拜見嶽父、嶽母。”他聲音沉穩，禮節周到，挑不出一絲錯處。
柳中林看著眼前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女婿的年輕將軍，心中百感交集，最終隻化作一聲複雜的歎息，伸手將他扶起：“賢婿……日後，憐娘便托付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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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華靜在，莊端得綰髻發，服常的鳳金繡色紫絳身了穿茵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