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鴿子低頭，從口中吐出一個極小的油紙包，落在她掌心。
那油紙包隻有指甲蓋大小，用細麻繩捆得嚴嚴實實。
鴿子在她指尖輕輕啄了一下，然後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薑雲了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個小小的油紙包。
每月十五需服的藥。
辛渡從未失約。
即便他人已不在宮中，這藥，也沒有斷過。
她關緊窗欞，回到榻邊，緩緩展開那枚油紙包，裡頭是三枚小小的褐色藥丸。
她拈起一枚，送入口中，就著溫水咽下。
藥丸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息緩緩散開。
薑雲了將剩下的兩枚藥丸重新包好，藏入袖中暗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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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緩緩靠在軟枕上，閉上眼。
生了驚月之後，她明顯感覺到，體內那股熟悉的灼痛感，似乎……輕了許多。
不似從前那般，每到月中便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如今隻是隱隱有些悶堵，遠遠不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她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或許是她生產時耗損了氣血，導致美人蠱汲取不到養分，故而虛弱了？
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緣故？
這一切，恐怕隻有辛渡能夠告訴她答案。
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何處，過得如何……
……
勤政殿內，裴寂正批閱著奏折。
廖福順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一盞熱茶放在書案邊角。
“陛下，喝口茶歇歇吧，這都批了一下午了。”
裴寂“嗯”了一聲，卻頭也不抬，繼續在奏折上落筆。
廖福順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著陛下的臉色。
今日陛下心情似乎不錯。
自打宸美人生了小公主，陛下臉上就總帶著幾分笑意，雖還是淡淡的，可比從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強多了。
“陛下，”廖福順輕聲開口，“宸美人那邊伺候的人剛傳來消息，說是娘娘今日，精神頭還不錯，小公主也好，吃得香睡得香，乖巧的很。”
他又補了一句：“藻雲和青棠那倆丫頭，老奴也按陛下吩咐，送過去伺候了。”
裴寂唇角微微彎了彎。
“那丫頭確實沒怎麼鬨過，”他輕聲說，“是個好帶的。”
廖福順笑著附和：“可不是嘛！老奴聽說，那小公主眼睛亮晶晶的，逢人就笑，可招人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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