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碧海山莊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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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杳回到沁雅軒後，一言不發地坐在搖椅上。
她目光呆滯地盯著火盆中跳躍的火星，那火星明明滅滅，恰似她此刻的心境。
明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茶，快步走到她身旁，眼中滿是心疼，輕聲喚道：“姑娘，您可別聽表姑娘瞎說，她定是故意挑撥的…”
這安慰的話，明月自己都不信。
薑杳喝下一口薑茶，溫熱的白霧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
她輕抿一口，才緩緩開口：“不必替我難過。”
聲音平靜得可怕，“他既不願，待處理完碧海山莊之事後，便與他和離吧。”
這句話她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從未擁有過，亦不會害怕失去。
明月聽到這話，鼻尖一酸，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替自家姑娘委屈。
薑杳看她這副模樣，反倒笑了。
她伸手捏了捏明月圓潤的小臉，指尖沾到一滴溫熱的淚，“ 好啦，哭花了臉可不好看了。”
她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再說了，咱們借寧府脫離薑府，如今又要脫離寧府，豈不是自由了？”
明月抬起淚眼，看見自家姑娘嘴角噙著笑，可那雙杏眼裡卻盛滿了她看不懂的情緒。
那笑容太薄，像一層冰，隨時都會碎裂。
“姑娘...”明月哽咽著還想說什麼，卻被薑杳輕輕按住手。
“明日去將雲裳閣的繡娘喚進府中，”薑杳的聲音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從容，“為眾人量尺寸裁製騎獵裝。”
薑杳唇角微揚，補充了一句，“記住，讓她們把最貴的料子用上。”
明月猛地抬頭，頓時明白過來。
雲裳閣本就是姑娘名下的產業！寧嫣然放出話來非雲裳閣的衣裳不穿，這可不正是將銀子往自家口袋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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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英明！”明月破涕為笑，眼睛亮晶晶的，“我這就去安排，定讓她們把最貴的料子都用上！”
薑杳看著明月瞬間頓悟的神情，眼中浮現出一抹讚許的笑意，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
而另一邊，太子府書房內，沉香嫋嫋。
太子與寧珩正在紫檀木棋盤前對弈，謝雲霄懶散地倚在一旁的黃花梨圈椅上觀戰。
“有消息傳回，“寧珩手執黑玉棋子，“蕭長風近日並不安分。”
棋子嗒地一聲落在棋盤上，“與江湖上的碧海山莊來往密切。”
太子眉峰緊鎖，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玉棋子遲遲未落。
燭火在他俊朗的側臉上跳動，映出一片陰晴不定的神色，“可有查出碧海山莊與漠北的關係？”
“尚未查出，”謝雲霄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要說這碧海山莊的莊主，可當真不簡單啊。”
寧珩視線緊緊盯著棋局，手中黑子卻微微一頓，“別賣關子了，說說看。”
“碧海山莊現任莊主薛海，是上一任莊主薛見山最小的兒子。薛見山晚年遲遲未定繼承人，四個兒子便開啟了奪位之爭。”
他故意頓了頓，見太子和寧珩都看了過來，才得意地繼續道：
“薛見山的大兒子薛洪是正室所生，薛海母親早逝，從小寄養在薛洪母親膝下，兄弟倆感情深厚...你們猜怎麼著？”說著又擠眉弄眼起來。
寧珩頭也不抬，指尖的黑玉棋子輕輕敲擊棋盤，“我猜，在薛海協助下，薛洪鏟除異己，最終奪得莊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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