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至少現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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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畢，薑杳夫婦與虞歸晚都回了各自的寢殿。
花廳裡重歸寂靜，唯有殘餘的燭火在燭台上劈啪跳躍，將王新柔端坐於主位的身影拉得悠長。
待下人儘數退去，她抬手將茶盞重重一擱，“嫣然，你可知錯？”
寧嫣長長地睫毛羽顫了顫，倔強的不肯說話。
王新柔見她這副模樣，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意半分也未達眼底，“今夜席間你當眾提什麼獅子頭，是嫌你表姐的心思藏得還不夠深？”
“還是生怕你新過門的堂嫂，看不出你心裡揣著的那點為她人鳴不平的心思？”
寧嫣然不服氣的小聲嘟囔著：“可本就是她搶了表姐的位置啊……”
王新柔截住她的話頭，厲聲截斷，氣勢陡然拔升，“你好好用你的腦子想一想！這些年，你那好表姐是如何與你推心置腹的？”
她刻意加重了推心置腹這四個字，滿是諷刺，“是不是總在不經意間，與你感歎阿珩時對她的點滴照顧？”
“是不是總在你耳邊，一遍遍地無意間提起阿珩待她是如何的與眾不同？”
寧嫣然下意識地反駁，“不是的！”
看著女兒眼中迅速積聚的茫然和動搖，王新柔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刀，直剖核心：
“那你再告訴我！這些年，你堂兄——”
“可曾親手贈過她一支定情的發釵？！”
“可曾為她寫過半句相思的情信？！”
“可曾在人前，有過半分逾越表兄妹之禮的親昵？！”
一連三問，如同三道驚雷，狠狠劈在寧嫣然心頭！
“你且仔仔細細地想清楚！” 王新柔的聲音如同冰錐，帶著最後的決絕砸下，“這些年來，究竟是你堂兄對她存了半點男女私情——”
“還是她處心積慮，借著你這個最親近的表妹把這些似有若無、捕風捉影的舊情，一點點、一遍遍地灌進你堂嫂的耳朵裡？！嗯？！”
最後一個字音落地的瞬間，寧嫣然隻覺得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腦海中那些被虞歸晚用溫柔語調反複描繪的過往。
此刻在王新柔淩厲的質問下，寧嫣然的臉色在刹那間褪儘了最後一絲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傻孩子，”王新柔見她神色鬆動，語氣轉緩，“你真當你堂兄對薑氏無意？”
她指尖輕點桌麵，“今夜他親自布菜的模樣，可曾對旁人有過？ ”
寧嫣然渾身一顫，淚珠子終於砸在衣袖上。她隻是遲鈍，卻並非愚不可及。
“母親，”寧言玉見狀，連忙上前溫聲打著圓場。
手掌輕輕落在寧嫣然抖動的肩頭，帶著安撫的力道，“妹妹年幼，心思純粹，一時被人蒙蔽也是情有可原。”
寧北辰立刻會意，迅速從袖中抽出一方素淨的軟帕，遞到妹妹麵前。
臉上堆起兄長特有的憨厚笑意，試圖驅散冷凝的氣氛，“是啊母親，日後兒子定會替您多看著點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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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寧嫣黛絞著帕子細聲細氣地幫腔：“是…是啊母親，姐姐隻是被表姐蒙蔽罷…”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王新柔目光在寧嫣黛低眉順目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自家女兒哭得通紅的鼻尖，胸口一陣發悶。
她精心教養的嫡親女兒，這看人的眼光和處事的通透，竟還不如一個妾室所出的庶女。
跳躍的燭火在王新柔疲憊的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她盯著女兒抽噎的肩膀良久，終究是長歎一聲，“罷了。”
指尖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經過今夜，隻盼這孩子能看清幾分人心險惡。
另一處寢殿薑杳一踏入內室，便頭也不回地快步朝浴房方向去，步履間帶著幾分急促。
白日裡縱馬射獵，出了些汗，她此刻隻想快些洗淨這身黏膩。
待沐浴畢，薑杳推開浴房的門，氤氳水汽裹著她纖薄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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