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秋白顫聲說道:“我好害怕,怕天下真的會變成他口中的那副光景。”
老黃詫異的看著殷秋白。
他不知道殷秋白說的‘那副光景’是個怎麼樣的天下,但殷秋白眼中流露出來的恐懼不是假的。
這時,監斬的官員一聲高喊。
“——午時已到!”
“——開刀問斬!”
刑場上的死囚渾身顫抖,發出悔恨至極的嗚咽。
劊子手站在他身側,捧起大刀,含了一口酒,噴在了刀上。
酒液冰涼撒在死囚的脖子上,死囚渾身一個激靈,場上頓時彌漫一股屎尿騷味兒。
刀高高揚起,重重落下。
哢嚓一聲。
人頭滾落。
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眨了一下眼。
隻有殷秋白和老黃依舊看著。
血濺在旁邊的死囚臉上,嚇得他失聲尖叫。
但很快,尖叫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悶響,人頭滾落。
一顆頭顱一抔熱血。
血腥味很快就彌漫在空氣中。
幾乎所有即將受死的囚犯都瑟瑟發抖,隻有牧青白已經平靜的枕著樹樁。
幾十步外的一駕馬車裡,殷雲瀾也在盯著牧青白。
期盼著能在他身上看到哪怕一絲絲的恐懼。
但她注定要失望的。
殺人是個力氣活兒。
劊子手揮汗如雨,不一會兒刑場上就安靜了下來。
這時,殷秋白聽到了一段從未聽過的歌謠。
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最後一個死囚。
——牧青白。
他躺在樹樁上,身上滿是別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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