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離開，白月兮卻忽然開口道，“老侯爺，月兮冒昧，我似乎聞到了一絲川烏和草烏混合炮製的氣味，可是用於緩解腿疾疼痛？月兮鬥膽一問，老侯爺近日是否疼痛加劇，甚至夜間難以安枕？”
此話一出，不僅白言達和白言理詫異地看向妹妹，連一直麵無表情的陸景之也倏然轉頭，眸光銳利地落在她臉上。
堂內沉默了片刻，老侯爺蒼老平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這丫頭，鼻子倒靈，不過是些老毛病，禦醫都束手無策，不必掛心。”
這便是默認了。
白月兮上前兩步，語氣真誠，“老侯爺，月兮年幼時體弱，家中曾請名醫教導，略通藥理，於針灸推拿之道也曾涉獵。
禦醫之術固然高明，但或許民間或有偏方奇技可補不足，月兮不才，可否…讓月兮瞧瞧？或許能尋得些許緩解之法，哪怕隻是讓您夜間睡得安穩些也好。”
老侯爺笑了笑，“老夫這殘軀，經年舊疾，讓你瞧了也隻是嚇到你罷了？就莫要費心了。”
白月兮還欲再言，一旁的陸景之卻突然開口，“祖父。”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孫兒記得，祖父用了白姑娘所贈的安神枕後，這半月來，夜寐確實安穩不少，罕有被痛醒之時。
白姑娘既有心，或可一試，即便無法根治，能尋得些許緩解疼痛、助益安眠之法，於祖父亦是幸事。宮中禦醫未必儘知民間之法。”
禦醫用藥往往求穩，且牽涉各方，有些虎狼之法或偏門奇技，他們未必敢用、願用。
老侯爺久久沒有出聲。
顯然，陸景之的話觸動了他。
那安神枕的效果，他親身感受，做不得假。
這白家丫頭，或許真的有些特別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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