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你們是想讓我救命之恩不念,反倒怪起救人者行事不顧後果?這道理,是跟誰學的?”
三位公子被她一番連珠炮似的質問駁得啞口無言,麵紅耳赤。
他們不過是聽了些風言風語,湊在一起顯示自己消息靈通、見解獨到罷了,哪裡知道這麼多內情細節?
更沒想到事主會如此犀利地找上門來對質。
白月兮看著他們窘迫的樣子,冷哼道,“我今日出門,本是想散散心,卻不想走到哪裡都能聽到這些不明就裡、以訛傳訛的閒話!
諸位公子飽讀詩書,難道不知‘兼聽則明,偏信則暗’?不知事情未明之前,妄加評議乃是非君子所為?還是說…
諸位隻是嫉妒世子爺年紀輕輕便身居要職,能力出眾,深得聖心,又生得俊美非凡,遠超常人,故而心中不忿,隻好在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上尋些由頭,來顯示自己的‘清高’和‘不同’?”
這最後一句,簡直是誅心之論!
直接點破了某些人隱藏在正義譴責下的那點微妙心理。
三位公子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有心想反駁,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與其在這裡嚼些沒用的舌根,不如多讀幾本聖賢書,或者想想如何為朝廷、為百姓做些實事!”
白月兮留下最後一句,懶得再看他們精彩紛呈的臉色。
她利落轉身,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雅間,順手還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平兒和安兒早已聽得目瞪口呆,一回到雅間,兩人又是佩服又是後怕地看著自家小姐。
白月兮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大口,才覺得胸中那股鬱氣稍平。
她剛才確實衝動了,但不後悔。
有些話,不說出來憋得慌。
然而,白月兮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方才慷慨陳詞、為陸景之正名的雅間隔壁……
另一間更為僻靜雅致的頂級雅間內,正坐著兩人。
一人身著月白常服,麵容清俊,氣質溫雅,隻是臉色透著些病態的蒼白,偶爾以拳抵唇,輕咳兩聲。
此人正是當今太子殿下。
而坐在他對麵,神色冷峻,正執壺斟茶的,赫然便是方才那些人議論的中心……陽平侯世子,陸景之。
方才隔壁的爭執,尤其是白月兮那清晰響亮、條理分明又帶著怒意的聲音,一字不落,全都透過並不完全隔音的木板牆,傳入了這間雅室。
太子端著茶杯,聽著隔壁的動靜,蒼白的臉上先是驚訝,隨即慢慢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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