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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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之和白月兮極為親密的舉動，確實引起了一些小聲的非議。
畢竟男女有別，這般手把手教導，著實有些逾矩。
一位素來刻板的老翰林之子便忍不住低聲質疑，“這…世子親自上手指導，是否有失公允？與其他隊伍自行摸索相比…”
他話未說完，坐在上首的太子燕思佑已溫和地笑了起來，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李公子此言差矣，規則之中，並未言明不可互相提點、教導！投壺本是雅戲，重在參與與為善之心。
若同伴之間能互相扶持，共同進步，使得善款累積更多，豈非美事一樁？
今日在場諸位，若有心指教同伴，皆可效仿，本宮以為，這更顯同隊之情誼，與賑災之誠心。”
太子親自定調，且理由充分！
一切都是為了多籌善款，幫助災民！
誰還敢再多說什麼？
那位李公子也隻能訕訕閉嘴。
其他人見狀，縱有微詞，也不敢再提。
畢竟，太子都說了可以效仿，但真有幾個人敢像陸景之那樣，眾目睽睽下去握一位閨秀的手？
又有幾位貴女敢像白月兮那樣坦然接受？
於是這事兒，最終也就這樣了。
遊戲繼續。
接下來的幾輪，陸景之與白月兮這對組合簡直勢如破竹。
白月兮本就聰慧，身體協調性極佳，有了陸景之那精準的指導，她進步神速。
從需要他完全帶著發力，到隻需他稍加調整角度，再到後來，隻需他一個眼神或一句簡短的提示，她便能自行調整，命中率越來越高。
而陸景之自己，永遠是穩定得可怕的五箭全中。
兩人配合漸入佳境，雖無過多交流，但那種奇異的默契卻讓旁觀者暗自心驚。
一支又一支隊伍敗下陣來，依照規則捐出善款。
累計的數目已經相當可觀，負責記錄的東宮內侍算盤撥得劈啪響。
陸言之與另一位貴女組隊，也輸了，捐了些銀子。
周清妍那隊早早就輸了，捐錢時臉色鐵青。
鄭月如更是全程低著頭，不敢看白月兮。
最終，當又一對挑戰者敗北，現場短暫地無人再上前重新挑戰時，太子才笑著宣布：
“看來，今日這‘箭矢濟民’的魁首，便是景之與白姑娘這一隊了，二位配合精妙，當之無愧。”
水榭內響起禮節性的掌聲。
隻是…不少人臉上笑容勉強，尤其是那些本就對白月兮有偏見的貴女。
就在這掌聲將歇未歇之際，一個帶著明顯酸意的聲音，從幾位聚在一起的貴女中飄了出來，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
“嘖嘖，商賈出身就是不一樣呢！算盤打得精，銀子看得重，光贏了彩頭，自己那份‘心意’，怕是要仔細掂量掂量才肯往外掏吧？下等人就是下等人，隻肯往自家庫房裡塞金山銀山，若是讓她往外拿，就如同割肉了。”
這話尖酸刻薄，影射白家為富不仁，白月兮吝嗇虛偽。
說話的是那位老翰林的孫女，向來以清流之後自居，最是瞧不上商賈。
今日見白月兮大出風頭，又見太子殿下明顯維護，心中積鬱已久，忍不住出言譏諷。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不少人都看向白月兮，眼神各異。
陸言之眉頭緊皺，想說什麼，卻又礙於場合和對方身份，不好直接斥責。
白月兮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甚至更加明媚了幾分。
她像是沒聽見那刺耳的話，反而優雅地轉向太子妃安沐婉，屈膝一禮，聲音清脆悅耳：
“太子妃娘娘，方才遊戲精彩，善款累積，月兮心中甚慰！其實，在提出‘箭矢濟民’這個想法時，月兮便已命丫鬟回府取了些銀票。”
說完這話，她轉頭看了眼那說酸話的女子，笑的意味深長，“月兮雖出身商賈，卻也深知‘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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