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不喜那陸言之，可你也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尤其是太子妃和那麼多貴女的麵，去跟陸景之拉拉扯扯啊！
現在外頭傳得有多難聽，你知道嗎？說什麼的都有！要是這些風言風語傳回楚州，祖父、祖母和父親那裡，我們怎麼交代？非得家法伺候不可！”
白月兮沒有像往常一樣撒嬌或辯解，她示意兩位兄長坐下，自己也端坐在他們對麵的繡墩上，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沉靜與認真。
“三哥，四哥。”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晰，“你們覺得…我們白家這些年，低調嗎？”
白言達一愣，隨即堅定點頭，“自然！父親和祖父一直教導，樹大招風，我們家雖有些錢財，但一向謹守本分，悶聲發財，從不主動結交權貴，更不參與朝堂之事，年年供奉也從未短缺…”
“是，我們確實足夠低調了。”白月兮打斷他，目光銳利，“可結果呢？那些真正有眼睛、會算賬的，哪個不知道我們白家一年進項多少？
我們以為的低調，在那些時刻想從我們身上撕下一塊肉、甚至想把我們整個吞下去的貴人眼裡，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一捅就破！”
白言理皺眉，“小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白家早就成了別人眼中的肥羊，隻是暫時拴在皇家指定的羊圈裡，每年割些毛、獻些肉，求個平安。”
白月兮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皇家現在沒徹底動我們，是因為我們還有用！每年的巨額供奉，邊軍的糧草物資，我們沒少出吧？為了自保，我們這些年‘自願’割讓給皇商的生意，還少嗎？”
白言達和白言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些家族核心的無奈與妥協，他們以為深藏的秘密，處於內宅的妹妹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白月兮似乎沒看到他們眼底的震驚，繼續道，“可這有用嗎？三哥四哥，你們想想，隻要我們家底還在，那些貪婪的嘴就不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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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割一點，明天讓一點，總有一天會退無可退！到時候，上位者隨便找個‘與民爭利’、‘富可敵國圖謀不軌’的借口，就能把我們連根拔起，抄家滅族！曆史書上，這樣的例子還少嗎？”
白言理臉色有些發白，“現在皇家對我們還算不錯的…應該不至於吧，隻要我們繼續低調…”
白月兮搖頭打斷他，“低調沒用，不是嗎？！這兩年來，我們白家沾上了多少麻煩，你們最清楚不是嗎？你們這次入京，不也天天在處理麻煩？”
說到這，見兩位兄長的神色非常凝重，白月兮話鋒一轉，“既然低調沒用，我們為何不高調點？不是炫富的高調，是行善的高調！是得民心的高調！
我們白家這些年來，修橋鋪路、開倉賑災、設醫施藥，做的善事比某些坐在廟堂之上的人多得多！
花了那麼多人力物力，為什麼不敢讓人知道？我們必須要讓天下百姓都知道，白家的銀子，取之於民，更用之於民！
我們掙的錢，願意進供給朝廷養軍衛國，更願意直接花在百姓身上，救他們的命，暖他們的身！
以後，不僅要繼續做，還要大張旗鼓地做！讓說書先生去傳，讓戲班子去唱，讓受惠的百姓口口相頌！
我們要把‘白家善人’這塊牌子，牢牢地立在民心之中！
自古言，‘得民心者得天下’，我們不要天下，但隻要民心在我們這邊，任何想動我們白家的人，就要先掂量掂量，動了我們，會不會引起民怨，會不會失了民心根基！這就是我們最大的護身符！”
白言理聽得心潮起伏，但仍有疑慮，“可…如此一來，會不會更招人嫉恨？槍打出頭鳥啊小五。”
“四哥！”白月兮看著他，語氣沉重，“你們此次入京，難道沒察覺到京城的氣氛嗎？
太子殿下病情反複，日益沉重，皇長孫才十歲。
二皇子、三皇子，哪個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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