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咬了咬牙,知道再耗下去也無意義,還可能真逼出人命惹上麻煩。
他再次對著白月兮的背影抱拳,“驚擾小姐,實非得已,既然此處並無異常,我等告退!”
他狠狠瞪了手下一眼,帶著人如潮水般再次退去,腳步聲迅速遠去。
房門被帶上,屋內重新恢複寂靜。
白月兮的哭聲,在房門合攏的瞬間,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臉上哪裡有半分淚痕?
“安兒,去外院守著。”
“是。”
安兒迅速出去,她搞不懂她家小姐為何神神秘秘的,但這種時候,不該問的她不會多問一個字。
又謹慎地等待了約莫半刻鐘,安兒回來說那些人已經下山去搜了,白月兮一直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她強勢的讓平兒和安兒先去隔壁廂房休息。
待她們離開,她仔細鎖好門。
幾乎就在她轉身的刹那,窗戶被無聲推開,陸景之利落地翻了進來,
他臉色比之前更蒼白幾分。
白月兮沒廢話,直接上前扶住他未受傷的胳膊,將他帶到床邊,“躺下,傷口必須馬上處理,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你會因失血過多而亡。”
這地方又沒有輸血的條件!
陸景之這次沒再抗拒,依言緩緩躺下。
白月兮迅速打開醫藥箱,取出更多東西。
特製的羊腸線、彎曲的縫合針、鑷子、更多的烈酒和另一種氣味清冽的消毒藥水,還有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狀藥物。
這些東西與尋常閨秀的妝奩格格不入。
盯著這些東西,陸景之眼眸更加深邃!
白月兮沒注意到他的神色,這時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雖然前世學過急救,在醫院實習過,但從未真正給人做縫合。
加上如今在這種簡陋條件下進行,她還是難免手抖。
她用烈酒再次仔細清理傷口邊緣,然後撒上那白色藥粉。
藥粉觸及傷口,帶來一陣清涼,陸景之明顯感覺到那股灼熱的劇痛迅速減輕了大半,甚至有些麻木。
他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
接著,她穿針引線,動作略顯生澀卻異常專注,開始小心翼翼地縫合他肩上最深的傷口。
針尖刺入皮肉,穿出,拉緊羊腸線…
她的額頭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抿得發白,但手卻漸漸穩了下來。
陸景之目光從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移到她手中那些精巧古怪的工具,再落到藥箱裡其他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器物上。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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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深閨女子,即便懂得些醫理,怎會備有如此齊全、甚至有些超前的創傷處理之物?
效果還如此立竿見影。
她怎會料到他今夜會受傷,並恰好需要這些?
他心中疑慮翻湧,卻最終什麼也沒問,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忙碌。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大約半個時辰後,兩道傷口終於全部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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