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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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之回到自己院中的書房時，裡麵已有人等候。
是一位身著青灰色文士袍、麵容清臒、眼神沉靜的中年男子。
此刻，這人正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此人正是太子燕思佑最為倚重的幕僚，趙先生，亦是那日雲棲寺後山與陸景之密談之人。
聽到腳步聲，趙先生轉過身，對陸景之微微頷首，並無多餘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世子，在下剛得到的消息，今日陛下單獨宣了二皇子進宮，訓誡了近一個時辰，二皇子出宮時，麵色甚是難看。”
陸景之走到書案後坐下，聞言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眼底閃過一絲冷然。
他昨日回京後已即刻入宮述職，稟報廬州查案的進展。
皇帝雖未明言，但話語間的幾次停頓和看似隨意的詢問，都透著對宇文離之死的關注，以及對他陸景之行蹤的隱晦試探。
“幸好世子機敏，命案次日一早便在廬州‘偶遇’了二皇子殿下。”趙先生語氣平穩，帶著一絲讚許，“有二皇子親口證實世子當時身在廬州，這份‘不在場’的證明，便誰也挑不出錯處。”
任誰也想不到，陸景之能在刺殺發生後的幾個時辰內，快馬加鞭趕到數百裡外的廬州。
陸景之神色淡漠，“陛下既已問過二皇子，心中疑慮應能消解大半。”
皇帝的多疑是刻在骨子裡的，但有了二皇子這個證人，至少不會再懷疑他。
趙先生走到桌旁，自己斟了杯茶，慢悠悠地啜飲一口，目光卻透過氤氳的熱氣，落在陸景之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話鋒忽然一轉：
“陛下這邊，暫且可安！隻是…那日在雲棲寺，除了在下，還有一人見過世子，便是那位白家的姑娘。”
說著，他放下茶杯，晦暗不明的目光盯著陸景之，“以世子平日行事的習慣，這等可能泄露行蹤、牽扯隱秘的意外目擊者…怕是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按陸景之以往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的作風，白月兮此刻應該已經是個意外身亡的狀態了。
見陸景之沒有出聲，趙先生挑眉，“世子似乎並無此意？”
書房內燭火安靜燃燒，映照著陸景之棱角分明的側臉。
他沉默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麵。
片刻，他才抬眼，迎上趙先生探究的目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太多情緒，隻有一片沉靜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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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先生以為，一隻偶然撞進網裡、撲騰得頗為有趣，甚至還陰差陽錯幫著補了網的雀鳥，是立刻捏死好，還是…留在網邊，看看它還能撲騰出什麼花樣，更好？”
他沒有直接回答殺或不殺。
趙先生眼中精光一閃，捋了捋胡須，“哦？看來這位白姑娘，在世子眼中…挺不一樣了？”
陸景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淡淡道，“她知道的，並不多。”
寺廟後山，她隻看到他與趙先生會麵，並不知具體內容。
宇文離之事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提前知道的，但到目前為止，她也沒有對他產生威脅。
他能看出來她刻意接近他，有所圖，就是不知道圖什麼了。
沉默片刻，陸景之又慢悠悠補充了句，“她現在是我的獵物，趙先生莫要插手，不然…就算有殿下在，我也會跟趙先生翻臉。”
他一直都知道趙先生是個心狠手辣的謀士！
趙先生知道陸景之怕他對白月兮下手，他若有所思地點頭，“世子心中有數便好，隻是此女身份敏感，與二房婚事未解，現在忽然與世子您…頗有牽扯，就怕沒那麼簡單！
如今京城各方目光聚集，還望世子謹慎行事，莫要因小失大，誤了殿下大事。”
“先生放心。”陸景之語氣恢複一貫的冷硬，“陸某行事，自有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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