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戰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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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元年二月第一天，遼東奉集堡。
遼東的風依舊冷得能刮走人臉上最後一層熱乎氣。
曠野殘雪未消，黑黃相間的大地散發著一股土腥與肅殺混合的沉悶氣息。
馬蹄聲碎，由遠及近，踏碎了這片死寂。
一隊後金精騎約莫兩千人，在莽古爾泰的帶領下來到奉集堡外十裡處。
堡寨矮牆上，值哨的明軍老遠就瞧見了卷起的煙塵，淒厲的鑼聲瞬間炸響。
“韃子來了！”
奉集堡總兵官李秉誠立即策馬來到城牆。
幾個把總吆喝著，兵士們湧上牆頭，張弓搭箭，拿出三眼銃，十幾門老式火炮迅速推上炮位。
有了很多新式火炮後，孫承宗將很多替換下的舊式火器分配至城外三處堡壘。
“立即報告孫督師，建奴兩千精銳、數千步軍來攻奉集堡。”
隨著傳令兵下去準備，同時一支箭射上城頭，上麵帶著一封信。
這是努爾哈赤的慣用手段，先勸降，再攻擊，後間諜。
即使不能勸降也起到離間作用，所以哪怕試探性進攻，也會這麼做。
總兵官李秉誠拔出箭矢，直接扔下城牆。
城下莽古爾泰冷笑：
“準備進攻！”
說完後麵的步軍推出楯車，士兵躲在車後，逼近城牆準備運土填平護城河、壕溝，為後續部隊開辟道路。
這些都是漢人奴隸，基本是李永芳帶領。
隨著楯車的行進，李秉誠揮手：
“準備開炮，滾木、金汁準備。”
士兵迅速行動，明顯比去年精銳許多，這要歸功於反貪和滿響。
隨著一聲炮響，奉集堡戰鬥開始。
一個時辰後，沈陽城督師衙門中孫承宗正在地圖前分析部署是否遺漏。
他的判斷是建奴必會主力攻沈陽，所以外麵的守軍並不多，隻增加了些火器。
“報督師，奉集堡急報，建奴兩千騎兵，數千步軍來攻奉集。”
孫承宗接過信件並吩咐召集眾將城頭集合。
不到一刻鐘，眾人來到城頭。
孫承宗通過望遠鏡看到了十裡外的女真遊騎。
結合情報分析，認為是建奴襲擾，試圖引誘沈陽大軍出戰。
賀世賢有些憤怒：
“督師，末將請求支援滅了奉集堡的建奴。”
孫承宗看著賀世賢，這人猛則猛矣，但是沒有戰局觀。
“賀總兵，忘了薩爾滸怎麼敗的嗎？
今天你去支援奉集堡，明天虎皮驛、後天王大人屯，你跑的過來嗎？”
賀世賢被訓斥的一臉尷尬，平日裡孫督師非常和氣，沒想到戰事一起，如此嚴厲。
熊廷弼出言：
“督師下官請赴前線巡視三地，鼓舞士氣，檢查防務，以提振軍心。”
熊廷弼不愧是猛人，曆史上薩爾滸之後沈陽、遼陽守軍跑的空空如也。
唯有他前來任經略時，親自巡視沈陽、遼陽，收攏軍隊，嚴明軍法，加強防務。
還隻帶了少數騎兵去了幾次撫順，努爾哈赤氣的牙癢癢。
孫承宗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已經十分了解他。
“好，飛百老成也！保重。”
熊廷弼行禮後離去，孫承宗看向剩下諸將開始分配任務。
守城是不能等人來攻的，城外必須分配人手。
王輔、王廷臣、戚金帶兵一萬五千前往東門外兩裡處下寨，那裡已經有預設的炮兵陣地。
炮兵陣地構築堅固炮壘，囤積大量糧草，火炮射程覆蓋關鍵通道。
士兵大量裝備火繩槍、孟侯式步兵炮嚴陣以待。
賀世賢、尤世功分守北門和南門。
趙率教、曹文詔騎兵也隨時策應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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