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沈陽之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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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陽城外陣地。
虎蹲炮再次掃過後金“死兵”，大量士兵倒下。
但是後金軍凶悍，騎兵不斷放箭乾擾明軍炮兵，步兵繼續踏著同伴屍體前進。
明軍長槍奮力捅刺，試圖將敵人拒於陣外。
刀牌手吼叫著迎上劈來的重斧、狼牙棒，金鐵交鳴聲、骨骼碎裂聲、垂死哀嚎聲瞬間爆開，壓過了一切。
火繩槍手不斷後退射擊，同時很多人已經拔出腰刀，短兵相接。
不斷有明軍士兵被力大無窮的死兵砸得盾裂人亡，也不斷有死兵被數根長槍同時刺穿，釘死在地上。
莽古爾泰已棄馬步戰，一柄巨刃在他手中舞動如風車。
所過之處，斷槍碎甲，血雨紛飛。
他連破兩道槍陣，直殺得渾身浴血，狀若瘋魔，朝著明軍那麵高高飄揚的帥旗方向猛衝。
明軍的火器出乎他的預料，也更讓他憤怒。
“擋住他！”王輔看得目眥欲裂，率領頂了上去。
就在此時刀光劍影交錯，王輔奮力格開劈向身旁親兵的一刀。
自己卻被側麵一名巴牙喇刁鑽刺來的長槍擦過腹部！
文山甲撕裂，腸子頓時湧出一截！
“將軍！”親兵驚呼。
王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卻一把將腸子塞回腹內，用勒甲的絲絛死死纏住。
兀自咆哮不止：“老子死不了！旗在！人在！陣地就在！殺！”
王輔未見皇帝一麵，此刻卻以性命相報，忠勇讓人敬佩，遼東第一驍將實至名歸。
陣地另一邊炮兵陣地，一隊白甲兵銳士憑借個人勇武，竟在浙兵陣中撕開一個小缺口。
狼牙棒揮舞間，浙兵傷亡陡增，後金也不傻，必須抵近把炮兵打掉。
“變陣！鴛鴦殺陣！”戚金冷峻的命令及時響起。
浙軍拿出了看家本領。
號角短促急變。
立刻，一隊浙兵迅速靠攏，隊長持長牌藤牌在前掩護，後方長槍、狼筅、鏜鈀、刀手協同配合。
如同一個滿身尖刺的移動堡壘，猛地撞入那隊白甲兵之中。
狼筅攪亂了敵人的步伐，長槍趁隙突刺，刀手近身劈砍。
白甲兵個人武藝再高，也被這默契到極致的配合打得手忙腳亂，轉眼間被砍翻數人，缺口迅速被堵上。
莽古爾泰性格暴躁，但也足夠勇猛，已衝破第三重攔截，離王輔的將旗不足五十步。
他看到了那員重傷仍不退的明將，暴虐的殺意沸騰到頂點。
他一把扯開被打爛的甲胄，赤著肌肉虯結的上身，露出無數傷疤。
狂吼著如同遠古巨獸，就要做最後的撲殺。
“蠻子！受死！”
王輔不顧傷勢，上前和莽古爾泰廝殺。
城樓上，孫承宗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努爾哈赤大營，城外陣地的慘叫絲毫不影響他的沉著。
就在王輔力竭，莽古爾泰揮起巨刃，聚力欲劈的刹那——“嘭”
王廷臣抱著一門虎蹲炮發出巨響，震得王廷臣仰倒在地，近戰不好架炮，王廷臣隻能抱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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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古爾泰隻覺胸膛上一股無法形容撕裂感，仿佛無數惡狼撕咬！
他狂野的咆哮戛然而止，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周身傳來密密麻麻的劇痛，不知多少鉛子嵌入了他的身體。
世界在他眼前迅速變得模糊、漆黑。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那片依舊死死釘在那麵雖然殘破卻始終不倒的明軍戰旗。
他重重摔落在泥濘和屍骸之中，不再動彈。
“貝勒爺！”附近幸存的白甲兵發出驚恐絕望的尖叫。
迅速搶奪莽古爾泰的身體準備後撤。
明軍陣地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嘶啞的歡呼：“萬勝！”
第一波如潮水般洶湧而來的後金攻勢。
終於在這片用鋼鐵、火焰和無數生命交織的煉獄麵前，徹底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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