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殘垣沒漢旌,孤燧斜陽鐵甲明。
昔聞羌笛怨楊柳,今聽駝鈴伴鼓鉦。
瀚海雲開馳羽檄,天山雪儘列連營。
春風已度玉門外,不教征衣染淚痕。”
吟誦完畢,有的士卒微微一怔,有的無感,有的遵令開始繼續刻字。
刻字的百戶郭天吉調侃:
“振武師兄看著粗鄙,沒想到還挺內秀,這詩……有點意思啊。”
剛刻兩行,他又回頭說道:“哎,‘檄’字怎麼寫來著?”
祁興周笑罵:“你他媽怎麼畢業的,靠!”然後親自動手刻了起來。
刻完,他把石碑立在廢墟中間最大的那截殘牆下。
親自捧土,埋住根部,壓實。
然後他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那塊碑。
“走。”
馬蹄聲遠去。
玉門關重新陷入沉寂。
隻有那塊碑,立在夕陽裡。
酉時,沙洲衛。
甘肅總兵楊肇基親自來到了這裡,正在軍帳翻看著來自西北方的軍報。
案上堆著一摞文書,有沙洲的,有肅州送來的,有赤金堡送來的。
還有從更西邊來的——哈密衛的奏報,和關於葉爾羌汗國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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