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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聲音沙啞。
作為大鬼國的高層將領,他當然聽說過這支安北軍的重甲騎軍。
隻不過,他和王庭眾人從來都沒有當回事,以為隻是百裡元治的托詞。
可他怎麼也想不通,就算真的有這樣一支軍隊。
這支部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赤魯巴的腦海中閃過。
難道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陷阱?!
安北軍出關迎戰,三路突襲,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為了將他的主力拖在這裡?
為了給這支真正的殺手鐧,創造登場的時間和空間?
與赤魯巴的驚駭欲絕不同。
當看到那麵熟悉的軍旗時,所有陷入苦戰的安北軍將士,眼中都迸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無比熾熱的光芒!
“是鐵桓衛!”
“是呂長庚大統領!”
“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
遲臨一棍將麵前的敵人砸飛,看著那道奔湧而來的鋼鐵洪流,胸中激蕩,忍不住仰天長嘯。
百裡瓊瑤勒住戰馬,看著那支紀律嚴明、氣勢如山的重甲騎兵,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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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桓衛駐守在膠州城,此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被三千敵騎圍困的朱大寶,也停下了揮舞的巨斧。
他歪著頭,看著那支黑壓壓的軍隊,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氣息,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
他好像……認識那個領頭的人。
鐵桓衛大軍的最前方。
呂長庚麵無表情地注視著前方的戰場。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是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戟。
“鐵桓衛。”
他用長戟的鋒刃,遙遙指向赤魯巴的帥旗。
“告訴我,我們該怎麼做?”
“殺!”
“殺!”
“殺!”
兩千名鐵桓衛騎卒,同時用手中的兵器敲擊著馬鞍上的鐵甲,發出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咆哮。
“全軍!”
呂長庚的長戟猛然揮下。
“衝鋒!”
“轟隆隆——!!!”
靜默的鐵壁,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兩千匹披著具裝鎧的紅鬃烈,同時邁開了沉重的步伐。
起初隻是慢跑。
但步伐整齊劃一,大地在同步震顫。
隨即,速度越來越快!
整個雪原都在哀鳴,仿佛無法承受這股由鋼鐵和血肉組成的恐怖重量。
赤魯巴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黑色浪潮,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攔住他們!快!給我攔住他們!”
他聲嘶力竭地尖叫著。
“弓箭手!放箭!給我放箭!”
大鬼國的軍陣中,一片混亂。
數千名弓箭手匆忙地彎弓搭箭,朝著衝鋒而來的鐵桓衛,射出了密集的箭雨。
“嗖嗖嗖!”
箭矢如蝗,鋪天蓋地。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大鬼國士兵,都陷入了永生難忘的絕望。
無數的箭矢落在鐵桓衛的軍陣中,卻隻發出了一陣“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然後便被厚重的玄鐵甲胄無力地彈開。
無論是騎兵身上的騎兵甲,還是戰馬身上的具裝鎧,都對這些箭矢構成了絕對的防禦。
箭雨,沒有對他們造成任何有效的傷害。
甚至沒能讓他們衝鋒的速度,減慢分毫!
“沒用……沒用的……”
一名大鬼國千夫長喃喃自語,手中的彎刀當啷一聲掉在雪地裡,臉上血色儘失。
刀箭難侵!
這四個字,不再是傳說,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絕望,如同瘟疫般在赤魯巴的軍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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