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有些淩亂的甲胄,大步迎了上去。
“他在哪?!”
蘇知恩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絲顫音。
“那個混賬東西在哪?!”
“有沒有受傷?!”
“還剩多少人?!”
一連串問題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
此時的蘇知恩,哪裡還有半點統領的沉穩。
那名斥候勒住戰馬,翻身滾落下來。
他喘著粗氣,臉上帶著喜色,但聽到蘇知恩的問題後,卻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袍澤,又看了看滿臉急切的蘇知恩,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統領……”
斥候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
“不是蘇掠統領。”
蘇知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所有的驚喜、激動、期待,在這一瞬間被生生掐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錯愕,還有隨之而來的失望。
“不是他?”
蘇知恩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瞬間冷得嚇人。
“那是誰?”
“你說聯係上了,聯係上誰了?”
既然不是蘇掠,那還有誰值得這般大呼小叫?
難道是附近的遊散部落?
還是那些被打散的潰兵?
斥候被蘇知恩那吃人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側過身子,指著身後那名剛剛下馬的騎士。
“是……是王爺的人。”
王爺?
這兩個字一出,蘇知恩瞳孔驟縮。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名陌生的騎士。
那人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他走到蘇知恩麵前,摘下頭盔,露出一張年輕卻布滿風霜的臉龐。
那張臉蘇知恩沒見過。
但他身上那股子味道,蘇知恩很熟悉。
那是安北軍老卒特有的味道。
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味道。
“標下安北軍斥候營,甲字旗,趙三。”
那名騎士單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左胸甲胄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參見蘇統領!”
蘇知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上前一步,虛扶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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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說話。”
“你說你是王爺的人?”
“王爺……來了?”
趙三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腰牌,雙手呈上。
蘇知恩接過腰牌,指腹在那塊令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回統領話。”
趙三挺直了腰杆,聲音洪亮。
“殿下親率五千精騎,已於昨日夜間抵達青瀾河西岸。”
“如今,殿下的大軍就綴在端瑞那八千人的屁股後麵。”
“距離此處,不過四十裡。”
蘇知恩的手猛地攥緊了腰牌。
四十裡。
殿下就在四十裡外。
而且就在端瑞的身後。
蘇知恩猛地轉過身,看向那張鋪在大青石上的簡易地圖。
原本模糊的戰局,瞬間在他腦子裡理得清清楚楚。
端瑞以為他是獵人,正帶著八千人要把白龍騎吃掉。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頭真正的猛虎。
“殿下……帶了多少人?”
蘇知恩盯著地圖,沉聲問道。
“五千。”
趙三回答得很乾脆。
“全是精銳。”
“一人雙馬,輕裝簡行。”
五千對八千。
再加上自己這邊的兩千白龍騎。
兵力上雖然還沒占絕對優勢,但在態勢上,已經形成了完美的夾擊之勢。
這就是個死局。
給端瑞設下的死局。
蘇知恩隻覺得胸口那股積鬱已久的悶氣,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穩了。
隻要殿下在,這一仗就輸不了。
“殿下有什麼軍令?”
蘇知恩轉過身,看著趙三,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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