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讓你來的？”
“是。”
“信物呢？”柳三娘伸出手，“沈先生當年說過，見令如見人。沒有那枚‘白玉扳指’，誰來也沒用。”
“沒有信物。”顧青舟回答得乾脆。
“沒信物？”柳三娘氣極反笑，猛地拔出剁骨刀，刀鋒直指顧青舟的鼻尖，“沒信物你也敢來？沈先生入獄五年，生死不知。你拿張破紙就想讓我們這幫人把命交給你？誰知道你是不是官府派來的探子，或者是仇家派來的誘餌？”
刀鋒上的寒氣逼人，顧青舟甚至能看清刀刃上殘留的油脂。
他沒躲。
“信物那種東西，死人也能拿。”顧青舟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撥開麵前的刀刃，“沈既白若真想讓你們去死，隻需要把這張名單交給李長庚，你們這會兒已經被禁軍包餃子了。還需要我大半夜跑來送死？”
柳三娘眉頭緊鎖，刀雖然移開了幾分，但警惕未消：“那他為什麼讓你來？”
“因為他出不來，而我也需要一把刀。”顧青舟站起身，直視著柳三娘的雙眼，“他把這把刀交給我，不是因為我有信物，而是因為我有腦子。”
“腦子？”柳三娘嗤笑，“讀書人的腦子，除了算計還是算計。我們憑什麼信你？”
“憑我能讓你們活，還能讓你們活得像個人。”顧青舟語出驚人。
他在廚房裡踱了兩步，隨手拿起一根蘿卜，在手裡掂了掂。
“你們在這兒躲了五年，看似安穩，實則是坐以待斃。沈既白現在是死囚，隨時可能被處決。他一死，你們這群沒娘的孩子，遲早會被仇家一個個揪出來殺掉。或者是被官府當成積案清理了。”
“跟著我，不僅是為了沈既白，更是為了你們自己。”
“我憑什麼信你能鬥得過那些大人物？”柳三娘冷冷道，“你不過是個小小的書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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