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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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震天被一盆冷水潑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縣衙後堂，而是被關在了一間陌生的廂房裡。
房間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窗戶被木板釘死了，隻留下一條小縫透著光。門口，站著兩個挎著腰刀、麵無表情的黑衣護衛。
“醒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嚴震天轉過頭，看見蘇慎正坐在桌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蘇……蘇大人……”嚴震天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一點力氣都沒有。
“別白費力氣了。”蘇慎放下茶杯，淡淡道，“你中了漕幫的‘軟筋散’，沒個三五天，緩不過來。”
“漕幫？”嚴震天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是那個刺客！”
“看來你還不算太笨。”蘇慎點了點頭，“那刺客的目標不是殺你，而是給你下毒。看來，他們也想活捉你，逼問出鑰匙的下落。”
“我沒有鑰匙！那鑰匙不是我的！是栽贓！是陷害！”嚴震天激動地吼道，聲音卻嘶啞無力。
“我知道。”蘇慎的回答，讓嚴震天直接愣住了。
“你……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蘇慎站起身，走到他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我不知道，你現在就已經在刑部的大牢裡，嘗遍一百零八種大刑了。”
嚴震天徹底懵了。
他搞不清楚，這位喜怒無常的欽差大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那……那您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當眾搜出那把鑰匙，把你關起來？”蘇慎替他說完了後半句話。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充滿了上位者的玩味和冷酷。
“因為，我需要一個靶子。”蘇慎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嚴震天的心上，“一個能吸引所有火力的靶子。而你，嚴總捕頭，正合適。”
嚴震天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蘇慎，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他就是一顆棋子。一顆被蘇慎和顧青舟聯手推出去，用來擋槍送死的棋子。
“為……為什麼是我？”嚴震天的聲音在顫抖。
“因為你夠蠢，也夠倒黴。”蘇慎的回答簡單而殘忍，“你以為那些流言是怎麼起來的？你以為那把鑰匙是怎麼跑到你身上的？你以為今晚的刺客，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你一個人的時候來？”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為你量身定做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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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震天的心，徹底沉入了無底的深淵。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耍猴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猴子，可笑，又可悲。
“你放心。”蘇慎似乎是看穿了他的絕望，又拋出了一根胡蘿卜，“隻要你乖乖地待在這裡，當好你的靶子。等案子了了，我保你官複原職，甚至官升一級，都不是沒有可能。”
“但如果你想耍什麼花樣，或者想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蘇慎的眼神驟然變冷，“你應該知道，讓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對我來說，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說完，蘇慎不再看他，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門被重新關上，屋裡又恢複了黑暗和死寂。
嚴震天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屋頂。
兩行屈辱和不甘的淚水，從他這個七尺男兒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
嚴震天因私藏“重案證物”被欽差大人軟禁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青河縣。
這一下，再也沒有人懷疑流言的真實性了。
所有人都相信，那把能打開驚天寶藏的鑰匙，就在嚴震天手裡，現在則落到了欽差蘇慎的手裡。
整個青河縣的地下勢力，徹底沸騰了。
青河侯府。
魏淵聽完刀疤臉的彙報，手裡的棋子“啪”的一聲，掉在了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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