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句地說道:“裡正…那兩畝地,是我大父傳下來的…是籍兒他娘…當年用織帛換來的最後一點家當,是活命的口糧田…不能賣。”
王裡正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兩撇鼠須都氣得抖了抖,假惺惺的麵具徹底撕下:“趙老石!你別不識抬舉!敬酒不吃吃罰酒!張公那是可憐你們!就憑你家欠的這三百錢賦稅,拖到明年,把你那破屋子和人全賣了都抵不上!到時候,可就不是我來跟你好好說話了!鎖鏈套脖,徒邊戍守,死在路上都沒人收屍!”
他身後的兩個壯漢適時地向前踏了一步,捏著拳頭,眼神凶狠地盯著趙老石,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寒風刮過,卷起地上的塵土,打著旋兒,吹動著眾人單薄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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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石挺直了佝僂的脊背,雖然依舊瘦弱,但那股在血火戰場上磨礪出的深藏於骨子裡的硬氣,在這一刻顯露無遺。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王裡正陰冷的目光:“我趙老石,當年在雁門塞外,跟著程不識將軍砍匈奴腦袋的時候,就沒怕過死!現在,為了祖宗傳下的地,為了我兒子,我這條老命,更沒什麼好怕的!賦稅,我會想法子!地,不賣!”
“你!”王裡正氣得臉色發青,指著趙老石,“好!好你個趙老石!有骨氣!我看你這把老骨頭能硬氣到幾時!三百錢!開春之前,一文都不能少!交不上,就等著官府來拿人,頓鞭笞、徙千裡吧!我們走!”
王五狠狠一甩袖子,帶著兩個壯漢怒氣衝衝地離開了小院,留下滿院的蕭瑟和壓抑,以及那三百錢的債務和冰冷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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