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8 章 朔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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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稚斜和且鞮黎看來漢朝皇帝派出了他最鋒利也最可恨的爪牙，集結了相當規模的重兵明目張膽地宣稱要從左翼打開缺口，這無疑是對匈奴帝國尤其是對他左賢王部的嚴重挑戰與赤裸裸的羞辱，更是洗刷龍城恥辱的天賜良機。必須迎頭痛擊，必須用最殘酷的方式將這個名叫趙籍的漢人將領連同他的軍隊一同埋葬在草原的凍土之下！
匈奴人的目光與他們的怒火，還有他們集結的兵力如同被牢牢地死死地釘在了東線釘在了右北平-漁陽方向，釘在了那個即將踏出長城的年輕漢將身上。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或者說此刻被沸騰的怒火、雪恥的渴望以及對“趙籍”這個名字的過度關注，刺激得無暇他顧失去了部分冷靜判斷。
在更西方陰山山脈的北麓黃河“幾”字彎的廣袤區域內另一支規模更大、威脅也更為致命的漢軍真正主力，正在他們毫無察覺或者說注意力完全被東線吸引的情況下，已極其高效地完成集結磨亮了戰刀，備足了箭矢對準了此時最為安逸的右賢王庭。
而此刻引發這一切風暴的核心那位年輕的漢軍統帥正率領著他的先頭部隊，穿越華北平原向著東北方向的邊塞堅定行進。
二月十二，右北平郡治所，平剛城。
曆經多日行軍趙籍率領的八百羽林郎、霍去病的八百驃騎以及張次公的六千北軍步卒作為先頭部隊終於抵達這座東北邊陲重鎮。
城頭漢軍紅旗在寒風中翻卷戍卒甲胄鮮明顯然早已得到命令加強了戒備。
右北平太守李廣早已率郡府主要官吏及郡尉公孫戎等人出城十裡相迎，看到玄甲玄氅軍容，尤其是看到馬背上那位年輕統帥。
李廣臉上露出欣慰與感慨交織的複雜神色，隨後大步上前抱拳朗聲道：“末將李廣恭迎衛將軍！王師遠來辛苦！”
趙籍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托住李廣的手臂：“李公鎮守邊塞保境安民才是真的辛苦，此番出征多有倚重還望李公鼎力相助。”態度一如既往的敬重。
李廣心中熨帖連道不敢，眾人寒暄著入城。太守府早已備下簡單的接風宴席但眾人都知軍情緊急隻是略作形式。
席間李廣屏退閒人低聲向趙籍彙報：“衛將軍，自接到朝廷明詔與將軍密令平剛、漁陽兩處大營已加緊整備，漁陽那邊王賀都尉已先行返回坐鎮。目前各地抽調邊軍正陸續向平剛、漁陽兩地集結。隻是”他頓了頓“塞外匈奴斥候近十日來陡然增多尤其平剛以北幾乎每日都有交手，看來匈奴已經知道我們要來了。”
趙籍並不意外平靜地點了點頭：“知道就好，怕的就是他們不知道或者不重視。李公依你之見左賢王會如何應對？”
李廣沉吟道：“左賢王且鞮黎性如烈火驕橫自負，得知將軍率大軍來，以其性子必不甘心被動防守很可能集結重兵於濡水上遊尋機與我野戰。也可能派遣精銳前出至長城附近襲擾我軍糧道，或試圖打擊我先頭部隊挫我銳氣。烏桓鮮卑等部態度難料但左賢王積威之下他們至少不敢明著助我。”
“嗯與我所料相差不多。”趙籍道，“有勞李公繼續加強城防安撫百姓籌備糧草，各郡邊軍抵達後需儘快登記造冊整編入營由你與公孫都尉統一調度先進行適應性操練熟悉號令。北軍步卒駐紮城外大營由張次公將軍統領負責營壘加固與周邊警戒，羽林郎與驃姚校尉所部隨我駐於城內校場。”
“末將遵命！”李廣、公孫戎、張次公齊聲應道。
接下來數日平剛城內外一片緊張有序的忙碌景象，源源不斷的騎兵隊伍從右北平郡各縣以及更遠的漁陽、上穀、代郡、雁門方向開來按照事先劃定的區域進駐城外連綿起伏的營寨。
人喊馬嘶煙塵不斷一杆杆代表不同郡縣不同部族的旗幟相繼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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