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疼了
一向冷靜自持的沈清辭也瞬間慌了。
他雙眸暗紅地盯著床單上的那抹紅,雙手緊握,指甲重重掐進掌心,讓自己保持冷靜清醒。
動作極快地幫她穿好衣服,將她抱起來往外走。
看到她蒼白的一張臉,一路上,沈清辭的心像是被拉進了深海裡,滿臉的愧疚和後悔,如果他輕一點,再順著她一些……
“對不起……”
她最怕疼了。
男人的汗滴落在岑挽眼斂下,她眼睫輕輕顫動,抬起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沈清辭,你是不是又要哭了?”
他臉色緊繃起來,低頭看她,“別說話,留點力氣。”
車子極速飛馳在路上,他提前打了電話到公安報備了,一路紅燈綠燈直闖。
很快到了醫院。
他有些踉蹌往後退,背後靠著牆跌坐在地上,整個人頹靡到極致。
手握成拳,一拳拳朝自己揮去。
他不敢想,她要是出了什麼事,他會怎麼樣。
此時此刻,他真恨不得殺了自己。
“辭哥!”
趕過來的陸逸年看到坐在地上的男人,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衣,甚至紐扣都沒完全係好,脊背仿佛被無形的東西壓垮了,身上散發出一種死寂的氣息,整個人都籠罩著一種極致的頹然。
陸逸年眼眸輕顫,完全愣住。
他認識辭哥也快七年了,他是個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可以冷靜麵對的人,什麼痛都能忍受的人,曾經他以為,像辭哥這樣的人,永遠不會絕望、不會害怕。
可眼前的他,眼眸裡的擔憂和害怕快要溢出來了。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辭哥,那個女人痛一分,他就痛百分千分。
而且他的辭哥,不管多窮的時候都是將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此刻的他頭發亂糟糟的,衣服扣子亂扣,甚至沒扣完,狼狽到讓他不敢相信。
從前呼風喚雨的男人,顯得別樣落寞。
陸逸年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沒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嫂子一定會沒事的。”
陸逸年忍不住眼淚也汪汪的,媽的,辭哥那麼苦、那麼難,追妻路那麼漫長,好不容易嫂子真的愛上他了,快要過上好日子了,怎麼又出事了?
沈清辭眼睫低垂著,“你怎麼來了?”
“是嫂子,她發消息給我,說她不舒服要去醫院,說她可能要被推進手術室,要我趕過來陪著你。”
聞言,沈清辭低著頭情緒再也控製不住,大顆大顆的淚掉落。
他在前麵開車的時候,她那麼難受還是給他的朋友發了消息。
他的挽挽什麼時候那麼懂事了?
可他不想要她懂事,隻希望她可以安然無恙。
他雙手緊握,力度重得皮膚發紅發青。
“辭哥,別擔心,別折磨自己。”
“嫂子她很愛你,別讓她擔心,嗯?”
聽到陸逸年的話,他那些焦躁的情緒才稍稍好受些。
其實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陸逸年並不知道,但他猜也能猜得出來。
嫂子懷孕了,應該是不小心摔了……
他也雙手緊握,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沈清辭嘴唇輕顫,“阿逸,你說我該求誰?神嗎?”
“為什麼不能所有的事情都朝我來?”
陸逸年眼睫輕顫了下,嗚嗚嗚,他也要哭了。
從前他們很背的時候,周楷總說,要不去拜拜吧,服了。
辭哥每次都不屑一顧,說求神不如求己,他從不相信有鬼神之說,不信神不信佛。
可今日,他卻問,自己該求哪個神。
“辭哥,嫂子會沒事的,一定會。”
他看向門口,怎麼還沒出來。
再不出來,辭哥在外麵痛得感覺都快要暈過去了。
半個小時後,門終於開了。
沈清辭扶著牆起來,他們幾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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