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也不是完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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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之所以同意將兩個孩子的八字送去合算，福女之說或許能安撫人心，但於她而言，卻有更多的考量。
衍哥兒那身子骨......已是那樣，京中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誰肯將嫡女嫁過來守活寡？
日後衍哥兒萬一有個不好，對方娘家勢大，反倒是麻煩。
那丫頭眼神清澈，性子瞧著單純溫軟，雖是商戶出身，舉止卻不算失禮。
若衝喜真有用，自是皆大歡喜，也算全了這段舊誼，若終究留不住衍哥兒......府裡也不過是多一張吃飯的嘴。
日後妥善安排，既能全了名聲，又能顯得國公府重情重義。
她最初屬意的，本就是他們二人。
隻是，太夫人唯一沒把握的，便是衍哥兒的態度。
以他那冷硬的性子，多半會直接回絕。
周嬤嬤連忙回道，“國公爺看了看慧明大師的批語，倒是......沒說不同意呢。”
她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這可真是......好事一樁！國公爺身邊，也總算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了，奴婢們瞧著都替您高興！”
太夫人有些意料之外，她側過頭看向周嬤嬤，確認道，“衍哥兒沒反對？”
“可不是嘛！”周嬤嬤笑道，“國公爺並未駁斥，隻淡淡應了聲。”
“可見啊，這或許真是菩薩指引的緣分呢！”
“緣分......”太夫人喃喃重複，目光再次投向佛像，眼神卻複雜難辨。
她心裡對衍哥兒總有些許愧疚，可她總得為國公府的未來考慮吧。
昭哥兒也是她的親孫子，她如何能不心疼？
如今等衍哥兒的事塵埃落定，她也能騰出手，為昭哥兒好好籌謀一門顯赫親事，助他前程。
如此，幾個孫兒，她總算都......顧及到了。
太夫人在心中默念：但願此舉，能佑我國公府安穩。
慧明大師的批語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國公府。
三夫人徐氏正在房中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盆新送來的月季，聽丫鬟稟報完，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手中銀剪“哢噠”一聲，利落地剪去一截多餘的枝椏。
“果然。”她語氣輕緩。
正說著，裴修昭快步走了進來，“母親！您可真厲害！”
徐氏放下銀剪，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瞥了兒子一眼，“昭兒，你要記住，在這府裡，有些事情，我們不必親自去做些什麼。”
“自然有人比我們更忍不住。”
裴修昭聞言，立刻收斂了神色，恭敬道，“母親說的是，兒子要學的還多著呢。”
他嘴上應著，腦中卻不自覺浮現出宋枝的模樣，心下又覺有些可惜，“不過......那宋姑娘生得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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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哪能不知道自個兒子那點心思，“沒出息！眼皮子怎就這般淺？一個空有顏色的商戶女，也值得你惦記？”
“等你日後成了這國公府名正言順的爺，什麼樣的絕色美人納不到？”
裴修昭被母親點破心思，訕訕一笑，當即繞到徐氏身後，殷勤地替她捏著肩膀，“母親說的是，是兒子想左了，還是母親深謀遠慮，事事都為兒子籌劃得周全。”
他手下動作不停，聲音壓低了些，“等兒子來日......定然好好孝順母親，叫母親成為這京城最尊貴、最體麵的夫人，再也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委曲求全。”
徐氏臉上露出受用的神色，“你知道母親為你苦心籌謀便好。”
......
宋枝可能是整個國公府裡最後一個知道自己與國公爺裴修衍八字相合的。
她正在窗邊看著外頭的翠竹發呆，春柳滿臉喜色地進來稟報。
“小姐，成了！”春柳壓低聲音，眉眼間是掩不住的興奮，“表公子辦事果然穩妥，您還不知道吧，如今外頭都傳遍了呢！說玉女轉世、自帶祥瑞，還有......哎呀，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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