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緣自己肯定想不到,夜聽瀾和沈棠裴初韻她們都比她本人還要希望她和陸行舟早點成好事。哪有這樣的小三啊,簡直當錦鯉看。
薑渡虛都聽得氣笑了:「就是今天?怎麼著,我薑家嫡係,不配一場熱熱鬨鬨的儀式,隻配今晚一頂小轎從側門接進去是嗎?」
「誤會誤會,絕無此意。」夜聽瀾笑道:「這是表達我們對薑小姐的喜愛,恨不得早點成其好事,每天都是良時。」
實際是在想,隻要消息傳回去,那今晚他們肯定洞房花燭了,別的儀式啥時候辦也沒那麼重要。她夜聽瀾本人都是先上車,現在還沒儀式呢又怎麼的。
薑渡虛多少也猜到夜聽瀾這個意思,隻能說這個來議親的「長輩」太賴皮,各種方麵以身作則讓人想堵都沒話堵。終於沒好氣道:「無論如何,吉日還是要定下來……貴宗葉捉魚小姐好像也沒辦婚禮,如果和她一起的話,我薑家沒意見。」
夜聽瀾憋著臉,薑渡虛哪能不知道葉捉魚是誰,這是在諷刺呢。
不過現在夜聽瀾的臉皮早就鍛鏈出來了,反正以後葉捉魚也不是我:「這個要等本座回去問問捉魚的意見。」
薑渡虛:「?」
玩還是你們人間界會玩。
算了……既然是薑緣自己樂意,薑渡虛實在也沒什麼好說的,現在薑氏和陸行舟綁定過深了,全族上下包括非血緣門人都承了他的厚恩,已經沒法割裂,以聯姻穩固關係還是很正常合理的選擇。薑渡虛懶得在這上麵多扯,隻是道:「我輩修士,壽算綿長,緣兒始終也是這副模樣,倒也確實不急於一時。但是婚貼需換,朝野上下的消息要給足,我薑家女終歸是要正當出嫁,不是隨隨便便倒貼的。」夜聽瀾笑著頷首應了,遞過了婚貼:「本來兩家議親就沒終結,這些東西都備著呢。」
薑渡虛臭著臉換了,看著眼前的國師閣下,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倒是夜聽瀾說完這些,神色嚴肅了少許,壓低聲音問:「始終隻見閣下祖孫……不知薑小姐父母……」薑渡虛搖了搖頭:「很早年前外出歷練便失蹤了,家中命牌已碎,已遭不測。至今不知道真凶是誰,隻是根據常理推斷,當是天巡。隻有她會對我們的八姓血脈感興趣。」
夜聽瀾搖頭:「但是據我們此番見聞,天巡要的未必是八姓血脈,而是八家道則。血脈之中或許可以提取道則相關,但太稀薄了……除非直接找到薑煥天媯姬他們的血,你們的沒太大用處。」
薑渡虛愣了愣:「國師的意思……這未必是天巡所為?」
「嗯……我們也不敢肯定,隻是提供一個可能,說不定是摩訶嫁禍。」夜聽瀾謹慎道:「另外還有一種可能性,是現任的天巡試圖煉出遠古的最初血脈,她有可能不具備應有的身軀,那身軀還在媯姮身上。」薑渡虛如聽天書,哪來的媯麺,如果世上真存在媯姮,難道她不該就是天巡嗎,你們在說什麼?怎麼就區區這麼點時間,你們在古界的見識就比我在那活了一輩子的都多?
但話說回來,你這兩種可能豈不是說了如同沒說……薑渡虛嘆了口氣:「國師這兩種可能的提案,是為了證明什麼?」
夜聽瀾搖了搖頭:「首先是為求真相,其次是,行舟認為隻有搞清楚對方的動機,才能做出更明確的應對。單隻含糊是誰誰乾的,其實意義不大。」
「動機……」薑渡虛心中微動:「你們的意思是,如果是現任天巡需要取得的不是簡單的血,而是帝血,如今她沒能到手,還有可能再來一次攻擊。」
「對。」夜聽瀾道:「甚至不僅是帝血,還有可能是薑氏的人身造化之道。」
薑渡虛心中跳了一下,如果現任天巡沒有適合的身軀、身軀在媯麺那裡,而他們薑氏卻有製作人類身軀的能力……那一切都能串成一條線,天巡派天吳混沌乃至於修士大軍集體進攻帝陵的動機始末,就非常明白。
「基於此,我們是可以設計陷阱的。」夜聽瀾道:「更具體的細節,行舟和薑小姐商議方便。」床上商議是吧……薑渡虛憋了一下沒說出來,心中還是對這幫不講武德的傢夥區區幾天所得的線索十分驚嘆,按氣脈學說,這夥人真可謂時代主角、應劫中心了。
想到自家蠢貨孫女居然也算時代主角的一部分,薑渡虛心裡都有點繃不住,終究還是頷首道:「薑某心裡有數了,多謝國師提點。」
「一家人了嘛。」夜聽瀾笑了一下,起身告辭:「我還有些所得需要閉關消化,外界之事,薑老先生多多費心。」
辭別薑渡虛,夜聽瀾就摸出玉符給陸行舟報了個信:「婚書已換,薑渡虛沒有意見,隻等你給個具體的嫁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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