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自威的氣勢,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喻妙可那顆發熱的腦袋上。
喻妙可猛地打了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
當她對上陳徹那雙冰冷且帶著一絲審視的眼睛時,喻妙可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天吶!
我在乾什麼?!
喻妙可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嚇得連忙低下了腦袋,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喻妙可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極度的尷尬與恐懼。
完了!
全完了————
喻妙可在心裡絕望地哀嚎著。
自己竟然在第一次見大老板的時候,就犯了這種低級且愚蠢的錯誤!
竟然對著老板犯花癡,還被老板抓了個正著!
這已經不是社死那麼簡單了!
這簡直就是職場生涯的滑鐵盧!是自殺式的行為!
陳徹沒有說話。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傳來的微弱暖風聲。
但這沉默在喻妙可看來,卻比狂風暴雨還要可怕。
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是審判降臨前的讀秒時刻。
每一秒的流逝,都在無限放大喻妙可內心的恐懼。
喻妙可甚至已經腦補出了陳徹下一秒會說的話。
「你被解僱了」,或者是「總裁辦不需要你這種隻會發花癡的員工」等等之類的話——
喻妙可的手指緊緊地絞在一起,指關節泛白。
她感覺自己今天下午————不,可能就是下一分鐘,就會被掃地出門,連帶著那份還沒捂熱的「稅後一萬五」的高薪工作,以及那即將觸手可及的跨越階層的夢想,通通化為泡影!
喻妙可閉上了眼睛,像是等待處刑的囚徒,絕望地接受著即將來臨的命運。
然而陳徹並沒有這麼做。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微微瑟瑟發抖的女孩。
他壓根就不會想到,喻妙可那小小的腦袋瓜裡,在這短短的十幾秒鐘內,竟然已經腦補出了如此豐富且絕望的心理活動大戲。
對於陳徹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工具,一個用來報復王威的棋子,而不是一個因為一次眼神失誤就被直接廢棄的廢品。
隻要喻妙可夠聰明,夠貪婪,夠聽話,這點小錯誤,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適度的敲打,反而能讓喻妙可更加敬畏,更加容易掌控。
陳徹收斂了身上的寒意,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麵,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也讓喻妙可的身體猛地一顫。
「公司初創,三體文化剛剛開展業務。」
陳徹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而沉穩,聽不出喜怒哀樂,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冰冷隻是喻妙可的錯覺:「總裁辦裡麵,目前隻有你和林秘書兩人。」
聽到這句話,喻妙可低下的腦袋睜開了雙眸,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沒有罵她?
沒有開除她?
陳徹沒有理會她的驚訝,繼續說道:「林秘書跟了我很多年,我的脾性、習慣和工作要求,林秘書都一清二楚。
「既然你進了總裁辦,以後你的日常工作,大小事務都先問問林秘書。
「跟林秘書多學學,多看看,哪怕是學到她的一點皮毛,知道了嗎?」
這番話雖然帶著一絲敲打的意味,但在此時的喻妙可聽來,簡直就是如同天籟般的赦免令!
她不僅沒有被開除,甚至還得到了留下來學習的機會!
喻妙可激動得差點當場哭出來,她連忙如小雞啄米般瘋狂地點頭,聲音微微發顫地表態:「知道了!謝謝陳總!我————我一定會跟林秘書好好學的!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陳徹微微頷首,似乎對喻妙可的態度還算滿意。
然而死裡逃生的喻妙可,雖然嘴上答應得痛快,但她的心思卻瞬間被陳徹話語中的另一個關鍵詞給勾走了。
林秘書跟了我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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