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深,宮燈幽幽,鵲尾香爐升起嫋嫋白煙,清雅的香氣蔓延,與寢殿裡的暖意交融。
困意襲來,楚君羨下意識想要倚到她懷裡去。
但他身體一動,就又清醒過來,硬生生地克製住自己心底的渴望。
他的肩膀忽然被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給扶住,隨即整個身子往後仰。
“夫君若是累了,就先靠著我吧。”
楚君羨身體僵住,理智告訴他,他應該起來,不該與她這般溫情的。
可若真的要與她保持距離,新婚夜他就不該和她……
今夜他本是不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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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很多,事情也很多,但楚君羨就是看不下去一個字,平日裡對他來說隨意就能處理的事務,今晚他就是想不出半點對策來。
後來,楚君羨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走到毓慶殿的,更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抱住了她的。
就像個在沙漠裡跋涉的迷途人,終於見到綠洲,瘋狂地渴望著,毫無理智地衝過去,也不管那是不是死亡幻境。
如同此刻,理智不斷警告他最好到此為止,還有退路,可身體完全不受控製,隻想更加地靠近她一分。
楚君羨五指收緊,但在她的氣息中,又情不自禁地放鬆下來。
罷了,就這三日。
新婚,若他不留宿在她宮裡三日,會讓她被詬病的。
黎憂輕聲問:“殿下,我給你按摩一下吧?”
楚君羨喉結滾動著,壓製住那洶湧的情緒,淡淡抬眸看她,“別以為你這般討好孤,剛剛你放肆地掌摑孤,還有把孤認作一條狗的事情就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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