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如果再出事,他們能受得住?
黎憂更擔心的是,溫霽會如小說裡那樣發瘋。
“你就那麼關心他嗎?”
太子殿下還是忍不住了。
言語中滿滿的全是醋意。
黎憂:“……”
她側眸,見男人雖麵無表情,但背後已經全是委屈的陰影了。
黎憂紅唇微抽,有點想笑。
“好歹認識一場。”
楚君羨抿唇,想說什麼又怕惹她生氣了,隻能悶悶地“嗯”了一聲。
雖然不情不願,但他還是把無塵的情況告訴她。
溫霽自然不舍得兒子去冒險,但無塵就算還俗了,那顆慈悲心也沒丟。
何況,他如今接觸了朝政,眼界開闊了,更加明白底層百姓的艱苦,便希望能利用他的身份和手上有的權利多去為百姓做點什麼。
拋開個人情感,太子爺還是很欣賞這種初入官場的少年赤忱。
隻不過,再過幾年,看多了官場黑暗後,再多的豪情壯誌都會被澆滅的。
“平生報國惟忠赤,身死從人說是非。”
黎憂輕輕歎了一句,在楚君羨的視線下,“這是一位大奸臣臨死前寫的,他少年時也壯誌淩雲,想報效祖國,造福百姓,可最後……也不知道該說人心易變,還是該說官場吃人。”
楚君羨低聲道:“不同時期,經曆過的人和事不同,心境自然不同。”
他不也一樣?
最初隻想護她安然,不敢奢望別的。
現在,連她對他冷淡一點,他就已經完全承受不住了。
黎憂就算情緒再穩定,被他這麼灼灼的視線看得也有點不自在了。
她微微垂下視線,把話題扯回來,“對禮國公,禮國公夫人和無塵是最大的軟肋和牽製。”
所以,她才不願無塵出事。
楚君羨雖不將溫霽看在眼裡,但她的心意,他更不會辜負。
“有東廠在,他的安危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黎憂點點頭,又有些無奈,“皇上日日都在怕殿下功高蓋主,就連賑災這種事情,他想的也是安插自己的人來搶你的功勞。”
楚君羨:“不用搭理他,他也就這點出息了。”
這點黎憂讚同,有楚君羨在,皇帝也就隻能跟個跳梁小醜一樣亂蹦躂了。
不過,“殿下,你明知皇上不是為君為帝的料,為何……”
不把人趕下台,自己登基,才能放開手腳整頓大周上下呢?
從前,黎憂以為楚君羨不坐上皇位,是受到聞貴妃等人的掣肘。
後來,越接觸朝政,黎憂才知道楚君羨對這個王朝的掌控有多恐怖。
更甚至,讓朝堂保持這樣的平衡,也是他的手筆。
若他想,他可以隨時把皇帝趕下去。
而名聲?
他就從沒在意過這東西。
有時候,黎憂想起小說劇情,不免會有點心驚膽戰。
時常忍不住懷疑,前世名聲的敗壞,他一步步走向毀滅的結局,真正幕後推動的黑手其實是他自己。
為什麼呢?
楚君羨緩緩抬手,溫柔地撫著她的臉頰,凝視著她晃顫的目光,低低歎息,“從前,孤並未想過要坐上皇位?”
黎憂忽而抓住他的手,嗓音發顫,“為何?”
“別怕。”
楚君羨將她攬在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聲線低柔,“以前是覺得沒意思,現在……不同了。”
黎憂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膛,“不同什麼?”
楚君羨笑了笑,歎息,“你明明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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