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化作不敢置信和空洞的怨恨、絕望。
“殿下,您……您怎麼能?”
春意哭得撕心裂肺,“十六年了,奴婢在您身邊伺候了十六年了。”
楚君羨眼裡滿是不耐煩,又不願黎憂誤會,冷冷道:“伺候孤十多年的宮人多的是。”
春意哭聲一僵,“不一樣,不一樣的!她們怎麼能跟奴婢相提並論?”
“殿下,奴婢的命是您救的啊!”
“一直以來,隻有奴婢對您不離不棄,忠心無二啊!”
“殿下,您忘了嗎?那些我們一起相互扶持的日子……”
“孤看你是完全忘了你的身份!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奴婢,卻毫無半點奴婢的本分!”
楚君羨冷漠地打斷春意的白日夢,“孤救下的人多的是,難道每個對孤來說都很特別?江行,你來說。”
某位錦衣衛指揮使:“……”
怎麼又有他的戲份啊?
讓他好好當個背景板不行嗎?
江行歎氣,“微臣的命是殿下所救,但微臣謹記君臣本分,可不敢有半點妄想。”
再說了,他是男的、男的,喜歡的是女的、女的!
殿下也忒不會舉例了,原本他就被人猜測好男風,這下,奶奶個腿,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楚君羨涼薄地看向春意,“聽懂了嗎?”
何況當年,春意和林禾他們不願離開東宮,是真的對他忠心?還是明白走出東宮他們也活不了,隻能留下搏一把呢?
除了黎憂,任何人在楚君羨的眼裡,永遠先看到的就是人性最黑暗的一麵。
他從不吝嗇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心。
否則,怕是他也活不到現在了。
春意失魂落魄地搖著頭,“不會的,不會的,殿下您還給奴婢取了那麼詩情畫意的名字……”
“當年要救你和林禾的是母後,你可知為何孤會同意?”
京城裡,日日都有乞丐,淒慘的人更多,如果誰都要楚君羨這個太子去救,他救得過來嗎?
更別說,太子爺自小就是個薄涼至極的性格。
“那日,先永安侯世子夫人誕下太子妃,孤和母後是特意去相國寺為太子妃祈福的,為了給太子妃積福,才會救下你們。”
春風拂麵桃花豔,綠意盎然春意濃。
“太子妃降臨人間,讓孤覺得春意濃,也是母後讓孤給你取名。”
所以,春意一直自持太子殿下對她的特別,不過就是她在自作多情。
楚君羨會救她,會給她取名,全是因為黎憂,跟她這個人自始至終就沒半點關係。
甚至,太子爺願意在這跟她廢話,也是在說給黎憂聽,不想他的太子妃誤會,因此而傷心。
春意……她什麼都不是。
晴天霹靂已經不足以形容春意的心情了,她癱軟在地上,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她隻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滿臉都是淚,哭著質問,“殿下,您怎麼能這樣對春意?您怎麼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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