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蘇氏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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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的表情還有一點僵硬,強撐著一抹笑。
“嬌嬌來了,入座吧。”
蘇氏倒是招了招手:“來外祖母這裡坐。”
說著,又示意傅景淵:“去你母親旁邊伺候。”
這就將他二人分開了。
傅景淵察覺到她的意思,笑容一頓,才想說什麼,就覺得袖子被扯了一下。
是季明珠。
她借著寬大的袖子,悄悄地勾了一下傅景淵的手背,又將他往旁邊推了下。
輕輕軟軟的,沒什麼力道,像是一陣春風,無形的安撫了他。
傅景淵抿唇,就見季明珠已經走到了太夫人的身邊。
“還是外祖母這裡好,進門前就聞到香味兒了,果然一來就有吃的。”
蘇氏餘光看到傅景淵坐到了薛氏的麵前,無聲鬆了口氣,又笑著點季明珠的鼻子。
“哪兒來的小饞貓?”
季明珠笑吟吟的:“不知道啊,興許是您家的?”
蘇氏被她哄得不住笑,跟薛氏道:“瞧瞧這個皮猴兒,可是生了一張伶俐嘴。”
薛氏瞧見兒子在自己身邊坐下,這才笑著說:“那也是母親教養有方,咱們家嬌嬌在外端莊得體,拿得出手呢。”
這話倒也不全然是奉承,上次帶著季明珠去長公主府赴宴,季明珠對外很像那回事兒,規矩也都是挑不出錯的。
薛氏心情有些複雜,太夫人點頭道:“那倒是,隻在我麵前鬨騰。”
季明珠笑著撒嬌:“外祖母這麼說,我可不依,我分明是最喜歡您。”
她笑起來,像是一彎月亮,瞧著柔軟又乖巧。
蘇氏點了點她的鼻尖,心中的陰霾散了些,又摸了摸她的臉。
“就衝著這一句,也得快些開飯,不能餓壞了最喜歡我的嬌嬌。”
她說著,吩咐下人擺宴。
季明珠乖巧坐在蘇氏身邊,替她布菜。
傅景淵一如既往的話少,但臉上如常,薛氏偶爾偏頭瞧他,想說什麼,又都咽了回去。
下午鬨那一場,薛氏對兒子有意見,又不好表露出來。
幸好這家宴,還有一個季明珠。
她彩衣娛親,既哄了太夫人,又不忘記薛氏,到最後,薛氏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今夜宴席呈上來的是桂花酒,味道清甜,薛氏多喝了幾杯,再看季明珠時,也輕聲感歎。
“還是女兒好,我瞧著嬌嬌,隻恨不是我親生。”
季明珠笑著,答她的話:“舅母待我如同親生。”
薛氏眼睛莫名一紅,倒是蘇氏溫軟了神情,說:“嬌嬌說得不錯,這些年,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她看著這一桌坐的,怎麼看都是人丁凋零。
永安侯府,當年也曾枝繁葉茂,可是後來,隻剩下孤兒寡母。
哪怕到了如今,也隻多了一個季明珠。
“什麼親不親生的,今夜坐在這裡的,就是至親。”
雪大了些,燈籠紅彤彤掛在回廊下,地龍燒得熱,室內暖意融融,將窗戶上都模糊了一片。
蘇氏看著這一桌子的人,神情也有些感慨。
“嬌嬌是個好孩子,雖然年紀最小,卻十分孝順體貼;”
她說著,又看向薛氏:“舒蘭,你這些年最不易,苦了你了;”
薛氏閨名舒蘭。
薛氏眼中見淚,輕聲搖頭:“母親說哪裡話,我不苦的。”
隻是到底攥緊了手帕,她喪夫喪子,如今膝下零落,唯有一個傅景淵。
偏偏今日還給了她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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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淵抿唇,季明珠已經遞了帕子來。
“舅母……”
薛氏又歎了口氣,強行笑了笑:“我沒事。”
她將帕子推了回去。
蘇氏的目光,最後定格在了傅景淵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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