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那就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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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珠永遠不會忘記，前世的那個除夕夜。
那天夜裡……
傅景淵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她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傅景淵便是將她擒獲的人。
抵死纏綿裡，她渾身發抖，罵他：“傅景淵，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偷印章那次，季明珠第一次這麼罵了人，當時傅景淵放開了她，隻是眼神寒涼。
但那個除夕夜裡，傅景淵沒有鬆開她。
她聽到傅景淵聲音裡，是刻骨的冷。
“那就恨吧。”
他說：“季明珠，你這輩子，都休想擺脫我。”
那個夜晚，她在傅景淵的頸側留下一枚齒痕。
咬得重，他頸側見了血。
可眼神卻愈發炙熱。
意識昏迷時。
她聽到傅景淵在她耳邊呢喃。
帶著血腥味兒的呼吸，一字一頓。
“嬌嬌，你是我的。”
……
念及前世，季明珠的眼眶又紅了幾分。
那時候她隻覺得憎惡，所以直到傅景淵死，她都沒給他幾個好臉色。
傅景淵死後，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對他的感情。
可是，傅景淵再也無從得知了。
季明珠看著傅景淵，眼淚含在眼眶裡，顯得她的眼睛愈發的瑩潤。
好像所有的事物都不存在了，季明珠的眼底，隻有傅景淵一個人。
前世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話。
今生，她都想一一說給他聽。
季明珠心裡難受，聲音也哽咽著。
“傅景淵，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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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複著，像是控訴：“招惹了我，又要同我做兄妹。可是，”
季明珠低下頭，額頭抵上了傅景淵的。
他們之間相隔的太近了，近到傅景淵隻要一抬手，就能扣住她的腰肢。
“兄妹之間，會這樣嗎？”
額頭蹭了下額頭，傅景淵與她呼吸交錯。
聽到季明珠又問：“兄妹之間，也會這樣嗎？”
季明珠柔軟的唇，貼上了他。
獻祭似的。
傅景淵猛然掐住了她的後頸，也迫使季明珠跟他分開了些。
傅景淵聲音暗沉，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麼：“……季明珠。”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季明珠一雙眼就這麼看著他，水洗過的眸子格外的清澈：“我知道我在做什麼，阿兄，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要戳破他的那層偽裝：“你要跟我做兄妹，卻又不保持兄妹界限。”
她的掌心貼在傅景淵的心口。
在他如同擂鼓的心跳聲中，問：“兄妹可以夤夜睡在一張床上嗎？”
顯然是不能的。
她腦子裡有的記憶，都是傅景淵的。
傅景淵帶著她，教她讀書認字，教她三綱五常。
尋常女子要學什麼做什麼，季明珠一概不知。
就連薛氏曾經想要找嬤嬤教她，也在她抵抗之下送走了。
她所有學會的，都是傅景淵告訴她的。
但季明珠總會長大。
所以，她也明白了，兄妹之間，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比如她的那些習慣，都是錯的。
她如果真的隻想要做一個妹妹，那就該跟傅景淵保持距離；
傅景淵如果隻想要做一個兄長，那就該克己複禮。
而不是與她同床共枕，與她旖旎溫存。
那不是兄妹。
季明珠望著他的眼睛，要通過這一雙眼睛，看到他的心裡去。
“阿兄，你當真不知道自己的心麼？”
她掌心用了力，於是傅景淵的心跳聲就更清晰了。
“你這裡，有我。”
季明珠不必等傅景淵回答，因為他的心跳已經回應了她。
那跳的過於快的心跳，被困在她的掌心。
像是囚住了一頭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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