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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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們都出去之後，還不忘將門給關好。
傅景淵在他的身邊坐下，看著門被關上。
天邊夕陽也被隔絕門外。
季明珠跟周朗書就在斜對麵的房間裡，房門開著，分揀藥材，從傅景淵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他們。
他抬眼，正跟季明珠對視。
季明珠愣了一下，又瞬間低下頭，借著拿藥材的功夫，不好意思看傅景淵了。
傅景淵無聲彎唇，就聽旁邊輕咳一聲。
是沈淵。
沈淵聲音倒是不冷，但絕對算不上熱情：“你過來，是要問什麼？”
他開門見山。
傅景淵卻跟他兜圈子：“多年未見，總要關心一些，您老這些年在做什麼。”
傅景淵看似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但是跟他聊天的內容，也讓沈淵意識到了什麼。
這小子，是在打聽他這些年背後有沒有什麼人，或者跟什麼人搭上線呢。
他眯眼，慢悠悠的回答，目光也在審視的望著傅景淵。
能讓他這麼問的，最終目的應該不是最近的。
除此之外，還不能太遠，因為太過久遠的事情，就沒有了意義。
沈淵看似放鬆，但一顆心都在緊繃著。
傅景淵倒是笑容沒斷過，好像就是在閒聊。
隻是聊到最後，話鋒一轉。
“當時建鄴城的大災，還多虧了老先生。”
十年前的邊關，建鄴城中的慘劇。
幸好有沈淵力挽狂瀾。
沈淵這時候，已經大概猜到了他的目的。
但正是因此，沈淵的表情也有了些細微的變化：“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傅景淵能忍到現在都不入正題，但是詢問的東西全都是繞圈子的與之相關，沈淵已經有點累了。
有些時候聰明人說話都是點到即止。
但沈淵覺得，麵對傅景淵的時候，至少他們沒必要這樣。
聽到沈淵的話，傅景淵眼神一頓，繼而又笑了起來。
“先生坦蕩，我自愧不如。”
傅景淵說這話的時候，站起身，先給沈淵施了一禮。
而後，才在沈淵不耐煩的神情中，一字一頓道：“那我們就開誠布公，當年在邊關的那一場大災，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傅景淵這話一出，沈淵的不耐煩，就頓住了。
果然如此。
他想。
傅景淵要問的，是十年前的那一場災情，說是瘟疫，但又不是很像。
給朝廷的奏折上，隻能寫寥寥數語，幾行字就概括了那一場慘狀。
但是，落到了建鄴城內去，卻幾乎屍橫遍野。
他無聲歎了口氣。
那時候，所有的人都在謝他。
他們感念他，覺得他就像是神明，力挽狂瀾。
但是沈淵知道，哪怕到了現在，他都夜不能安寢。
他不是神明。
沈淵許久，才問：“已經過去十年了，這件事情，重要嗎？”
傅景淵沉聲：“重要的。”
他說：“我當年還小，但也隱約記得，建鄴城外燃起大火，每天都有無數的屍首被抬出去燒死，血腥與燒焦的味道，在腐爛與肉香裡，令人作嘔。”
那是人間煉獄。
他後來有好幾年，每沾葷腥都會嘔吐。
他輕聲道：“沈先生，有些事情，哪怕過去再久，哪怕已經被長埋地下，可是真相，終有一日是要被拉出來，曝曬於人間的。”
傅景淵的話很輕，但是像是一道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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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問：“哪怕已經過了許多年？值得麼？”
傅景淵這次沒有立刻回答他。
他下意識去摸自己的手腕，但是手腕空空蕩蕩，傅景淵這才想起來——
他常年戴著的那一串佛珠，已經給了季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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