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不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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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侯氏許是年紀大了，胃口不好，吃了幾口，就端著架子開口訓人了：“老二家的，你看看你，怎麼教的女兒，這麼沒規矩。
在府門口不敬自己的姐姐，口出惡言。容兒好心等著她一起回門，結果，她就這樣回報她姐姐嗎？
看到你，我真是什麼心情都沒有了，氣都氣飽了，不吃了。
都是段家的姑娘，你看看容兒，端莊大方，你再看看你女兒，牙尖嘴利刻薄相，自私自利的闖禍精。還如此不孝，我在說話，她還在那吃，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
侯氏確實心疼段容，但是今日也不過是借題發揮，段離在婚事上大做文章，那天以後鐘氏也也不像從前那樣逆來順受。她心裡憋著氣，就等著今日要教訓二房。
鐘氏沒想到婆母竟然如此不顧體麵，在段離回門的時候刁難，她什麼意思，是讓沈家知道，段離的娘家靠不住嗎？
人怎麼能如此惡毒，段離也是她的親孫女，何至於此啊。
老太太聲音不小，隔著屏風的男人們也都聽到她的斥責。
沈落不動聲色，該吃吃，該喝喝，段閣老看著他皺了皺眉，老妻的話有點過了。
但是想到那日段離所作所為，也沒有多說什麼。
段明國低頭隻當沒聽到，段明峰喝了點酒，又聽到母親的責難，臉紅耳赤，尷尬又無措。
周為聰頗為吃驚，剛才在府門口，本就是段容挑事在先，段離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老太太何至於說這麼嚴重的話。
隻是這是段家，而且被斥責的人是段離，她這個像個刺蝟，活該不討喜。
段擇是段家的嫡長孫，兩個妹妹的婚事，之前他被瞞著，定下來以後，他才知道。這事情實在荒唐，祖父現在已經讓自己媳婦學著管家，這是對母親的懲罰，也確實該罰。
他妹妹被罰禁足是應該的，三妹妹原來是受連累的那個，但是那日她不顧家族利益鬨了好大一場，也不對。今日祖母給她一點教訓，也算是叫她知道，段家好，她才能好，不過分。
其他小輩，都不是第一次聽祖母罵人，是非對錯，輪不到他們說話。
段揚隻覺得，祖母還沒看清形勢，他姐姐已經嫁人了，那日就沒打算忍這一家子，今日恐怕更加不會忍了。
女席這邊更是無人敢開口勸阻，老夫人侯氏對著鐘氏數落段離，段閣老都沒有說些什麼，顯然是默許了。
這時候當然也沒人想為二房出這個頭頂撞老太太，不值當。
這麼些年，都看習慣，聽習慣了，不出聲就是對的。讓老太太順了這口氣，也就過去了。
大房的餘氏不吭聲，她心裡其實有些不高興，不高興老太太拿段容說事，但是她不會打斷她，她得等侯氏發泄完了，才會出來，打個圓場，做個好人。
二房的鐘氏反駁不了，此時開口就是不孝，婆婆訓斥兒媳婦，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隻能聽。
三房庶出，三夫人葉氏商戶出身，地位說起來比二房還低。
但是她出手大方，能說會道，在侯氏麵前倒也有幾分體麵。
常常用新奇玩意兒把侯氏哄得喜笑顏開。
她這人看起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實則是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
她算個屁，能哄住老太太不教訓自己的親兒媳嗎。不能夠！
但凡她開口，也就是多個人挨罵。
四房的小侯氏一向跟自己的親姑姑侯氏站在一起，她不落井下石踩兩下，就已經很不錯了。
二房要怪就怪自己窩囊，不討老太太歡心，不受老爺子重視。若是當初二表哥娶了自己，姑母才不會罵她，更不會罵她的兒女。
段容聽著老太太幫自己說話，心情不知道多好。娘不讓自己惹段離，現在老太太賣她，她還不是得乖乖受著。
看著二嬸被說得臉青一陣白一陣，段容心裡就是痛快，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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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瞥了一眼段離，不過如此。老太太都這樣說了，還在吃，這是八輩子沒吃過飯，餓死鬼投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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