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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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峰被段離說得啞口無言，他無助地看向鐘月茹，隻有恨，又看向段揚，段揚眼裡滿是失望。
他們三個都不管自己了，沒有像從前那樣安慰無助地自己，他好像沒辦法了。
沒有人管段明峰的掙紮，段閣老也不裝了，陰沉沉地看著段離。
“至於段閣老，今日之事，孰是孰非，您心裡清楚明白，惹事的從來也不是我段離。
但是話放在這兒，我呢，不惹事，也從來不怕事兒。
您要麼今日把我從族譜上劃了，要麼就告誡某些人，做事不要太過分了。
做事留一線，來日好相見，這話您應該最是明白。
逼急了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日後我不在京城，但我不是死了。
我娘要是不開心了，你們最好是盼著我死在外頭，一輩子回不來。
隻要我不死，我爬也爬回京城，那時候倒黴的是誰，就很不好說。”
眾人都被她這一番話震住了，她的眼神雖漫不經心，嘴裡卻說著魚死網破的話。
段離說，都是為了自己的娘，誰又比誰高貴，她不能不孝。
段明峰不知道這話該怎麼接。他自己從來打著孝順的名義，去壓著鐘氏，壓著兒女。
逼著他們接受不公，還不準他們有怨言。
現在，段離不是反抗，是在儘孝，他竟不知道再如何訓斥她。
壓製不了了，沒有借口了。
眾人從沒見過這樣的段離，那日的事情被捂得死死的。
除了大房，二房，段閣老夫妻，其他人都不知道，但是一個府裡住著，有些事情瞞不嚴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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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知道又怎麼樣，照樣都被今日的段離給驚呆了。
事實上，那日她也沒有今日這麼放肆，說話也沒有今日這麼瘋癲。
那日她有所求，有所顧忌，今日她已經無所求了。人若無欲無求，就豁得出去了。
段閣老沒想到事情鬨得這麼大。
段閣老怎麼會想到呢，他的世界裡，男尊女卑，長者尊幼者卑，能者尊弱者卑。
二房上上下下可不都是卑的那個嗎？位卑，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欺淩，誰還費心思去管對錯。
可現在，段離站起來了，段揚也沒打算跪著。他眼裡都是對自己姐姐的支持。
段閣老是不在意段離，除族，他也沒問題。
但他在意段揚，段揚在讀書上的天賦，嫡長孫段擇拍馬不及。
他舍棄不了段揚，段家也需要段揚。有段揚，段擇將來才能帶著段家走得更遠些。
權衡利弊以後，段閣老開始仔細回想這件事的誰對誰錯。
是啊，好好的回門，段離沒有主動惹事，府門口，是段容主動招惹的她。這事情門房早就報進來了。
吃飯的時候，也是侯氏主動發作的，從始至終段離都沒想搞出事情來。她是想好好回門的，是段家沒有給她體麵。
侯氏千不該萬不該，此時責罵鐘氏。身為人子，段離確實不該忍，也不必忍。便是鬨到外麵去，也沒人能說她不孝。
妻賢夫禍少，他還是太縱容侯氏了。這個蠢婦，幾十年如一日的蠢，隻長年齡，不長腦子。
還有段容，搶了段離的婚事，就該夾著尾巴做人，還非得去她麵前炫耀，自找不快。輸了就要認，為什麼還要回府挑起事端，讓她祖母替她出頭。
之前覺得這孩子聰明伶俐，名聲好，沒想到竟然這麼沉不住氣。真是錯看了她。
今日這麼一鬨，於她一點好處也沒有，還讓周家看了他們段家的笑話。
段容從來沒有見過祖父用這樣犀利的目光盯著自己，嚇得渾身一抖。她真的怕了，段離是個瘋子，她再也不敢了。
段閣老歎了口氣，不能再鬨了，他不覺得段離真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一個剛嫁人小姑娘能有什麼本事，隻不過嫁人了，覺得有了依靠，有了底氣，氣急了說說大話罷了。
但她有句話說得不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如今她該是沈落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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