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9 章 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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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離住進高家，大房二房三房的人也沒等太久，第二日早晨請安，就在秦楓眠那裡見到了她。
現在這三個人的日子是一點都不好過的，進門沒有被婆婆立過規矩，但是現在到了這把年紀，日日要立規矩。
晨昏定省，伺候婆母用膳，伺候婆母洗漱，伺候婆母睡覺，有時候婆母不舒服，還得過來伺候湯藥。
總之，累得不行，半點作妖的力氣都沒有。
她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反抗，但是，孝字大過天，她們反抗不了，便是回娘家，也隻會挨一頓罵。
而且現在她們的夫君都成了廢人，孩子還沒立起來，跟婆母鬥下去，以後名聲差了，孩子嫁娶皆難了。
已經成親的姑娘，在婆家日子也過得不那麼順意。
段離打量著眼前比實際年齡老了很多的三個妯娌，完全想象不到她們兩年前是多麼張狂。
要不怎麼說，人生沒個準，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也不知道，下一瞬，自己是起還是伏。
閉著眼睛，瞎過吧。
秦楓眠給她們介紹了一下段離：“這位是段閣老的嫡孫女，她夫君是沈太師的嫡孫，她與白欣是閨中密友。
隨夫君出來曆練，途徑濟南府，便來看看我老婆子，住上幾日。
你們這幾日，就不要過來請安了，免得打擾到貴客。”
白欣一個提起來，讓人沒法立刻聯想起來是誰的人。
但是聽到白這個姓，她們還是反應過來，婆母說的是誰。
這樣有身份的人，竟然會跟那丫頭是閨中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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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來此，隻是為了看看婆母，這麼簡單嗎？
段離與她們淺淺見了個禮，臉上沒有笑意，隻是問了一句：“這三位就是阿欣的舅母嗎？”
秦楓眠看到她們本就不太高興，提起她們的身份，也不自覺帶了幾分嫌棄：“可不就是她們麼？”
段離哼了一聲：“老夫人，阿欣出事的時候，正值我隨夫君到地方赴任。
她最後死得慘，我夢裡見她對著我哭泣，我甚是傷懷。
還好蒼天有眼，前些日子，白家被秋後算賬了，聖上英明，派他們全家流放三千裡。
還是先挨了一頓板子，再流放的。
結果人都沒走出城，就死了。算他們命好死得早，要不然路上受的罪更多。”
秦楓眠笑著點頭：“可不是嗎？做了惡事，總是要遭報應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她在說報應的時候，三妯娌覺得就是說給她們聽的，難不成，這是又要對她們動手了嗎？
段離又想起來一件事，問道：“你們哪個是方氏？”
方氏不知道段離找她是什麼事，但是還是要應一聲：“妾身正是。”
段離看了她一眼，告訴她：“我在京城的朋友說給我一件趣事，說是方家去年娶了個遠地方來的媳婦。
她不懂京城的規矩，鬨了不少笑話，方家哪個二公子，也根本不喜歡她，府裡早就養了一個心愛的貴妾。
她婆母還日日磋磨她，罵她上不得台麵，還是不會下蛋的母雞，還說京城不是那麼好嫁的。”
方氏聽完臉色發白，渾身發抖，搖搖欲墜。
“你說的是真的？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如兒？”
段離不解：“我說的是真的啊，你怎麼了？你們方家不作人，你為什麼看起來，好像受了莫大的傷害似的。
你要是有心，趕緊寫信給你的娘家，讓他們積點德吧。
白家現成的例子在那兒擺著呢，真想寵妾滅妻釀成大錯，被罰嗎？”
方氏嘴唇哆嗦，她隻想過高如生不出孩子，會被責備，但是隻要大家都生不出孩子，就會沒事。
可是大嫂為何這樣對待如兒，他們為什麼呀。
她求助地看向秦楓眠：“母親，求您……”
秦楓眠看著她：“求我？我能做什麼呢？我為我的女兒尚且什麼都做不了，又能為你的女兒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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