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3 章 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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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行這會兒在東宮的書房裡盤賬呢，就這一個鋪子，他也認認真真地看賬，其實也不是很能看得懂，時不時要問一下沈落。
沈落也給他解答，一點兒不嫌麻煩。
坐在沈落對麵的中年男子，捋著胡須，覺得這場麵甚是有趣。
等忙完了風行的事情，沈落才繼續與他對弈，風行便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他才開始跟著裴靈學棋，剛懂一些規則，看他們下棋，也就是看個熱鬨。
風行是第一次見這個男人，爹叫他馮先生。
馮先生臉上總是掛著淺淺的笑意，他說不好是什麼樣的感覺。
娘跟他說過，不要喜形於色，要控製自己的表情，他現在控製不好，隻能像爹一樣，不怎麼笑，這樣別人也看不清他想什麼。
但是馮先生應該是能控製自己的表情，讓自己一直淺笑的人，他看不懂馮先生在想什麼，隻知道，他總喜歡，捋他的胡須。
而且爹好像還挺重視他，尊稱他為馮先生，還讓他進書房下棋聊天。
爹好像都沒有跟娘對弈過。對屬下也多是下命令，很少這樣近距離的接觸。
馮先生察覺到小殿下在看他笑著對太子說：“殿下，小殿下，好像對草民很好奇。”
沈落側頭看了看風行，又看了看馮四水：“風行年紀小，對什麼都好奇。馮先生對小兒好像也格外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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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太子殿下看穿心思，馮四水也不尷尬。他就是對小殿下挺感興趣的。
“小殿下天縱奇才，不知道殿下對他是什麼打算，可有想過，替他尋什麼樣的老師開蒙。”
馮四水想，若是還沒有選定的話，他就要下手了。選定了也不要緊，他搶過來便是。
沈落搖頭：“風行是我夫人給他啟蒙的，並未尋過名師，暫時也不打算尋訪名師。”
馮四水驚訝問道：“太子殿下，是不相信臣的能力？怕臣教不好小殿下？”
沈落擺擺手，解釋道：“非也，先生的能力，我怎會不知。
孤有今日，仰仗先生頗多。隻是這件事需要與內子商議，孤一個人做不得主。”
馮四水更吃驚了，夫人和小姐已經在陳國遇難，這要怎麼商議，燒紙過去問？
然後等夫人托夢來告訴他們？這豈不是太荒謬，太兒戲了。
他皺著眉頭勸說道：“草民知道太子殿下與夫人伉儷情深。夫人驟然罹難，太子殿下心中悲痛難忘，實屬正常。
但是斯人已逝，太子殿下還是不要沉湎其中，難以自拔。
雖然梁皇給了您太子的封號，但是並未行冊封儀式，也未讓您和小殿下認祖歸宗，前路任重道遠。
雖然永寧公主資質平庸，不足為懼，但朝堂之上，拿她做筏子攻擊您的大有人在。
如今已不容您分心旁的事情，還請太子殿下早早振作起來吧。”
馮四水年輕的時候也有過求而不得的人，但是感情再深，時間久了就會淡忘。
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這一點上，他頗為欣賞梁皇的做法。
沈落落子，認真下棋，對於馮四水的勸解，好像完全沒有聽進去。
“馮先生，到你了。下棋的時候，便好好下棋，莫要被旁的事情亂了心神。”
馮四水被他提醒，才發現棋盤上的局勢已經於他不利。
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輸給太子殿下，從前雖然贏得不多，但總是要贏的。
“太子殿下，從前是在讓草民。”
沈落否認：“從前孤也是儘力想要贏的，隻是從前事情多，不能靜下心來。
如今，身處東宮，一切儘在掌握之中，便可以靜心了。
恰逢先生心亂了，倒讓我有了可趁之機。”
馮四水問道：“夫人的事情，不會亂您心神嗎？”
沈落想起段離，笑了笑：“夫人是我的福星，怎麼會亂孤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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