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臉盆布巾等物。沈謹姝披衣起身，還是堅持為他遞了布巾，整理了衣襟。
李景深看著鏡中她認真的模樣，忽然道：“今晚我還過來。”
沈謹姝手指一頓，抬眼看他。他神色如常，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是。”她垂下眼，心中卻是一動。
來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王爺連續兩夜宿在同一處，這在王府是極少見的。尤其是...在沈庶妃這裡。
送走李景深，沈謹姝重新躺回床上，卻再也睡不著。身體還在隱隱作痛。她拉起錦被蒙住臉，深深吸了一口氣。被褥間還殘留著他的氣息，清冽而強勢。
“小姐？”挽月輕輕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王爺...昨夜...”
沈謹姝掀開被子，臉還紅著：“嗯。”
挽月歡喜得幾乎要跳起來，又強自鎮定：“奴婢去準備熱水，小姐沐浴更衣。今兒還要去給王妃請安呢。”
是啊，還要去請安。沈謹姝坐起身，看著鏡中自己微腫的唇和頸間的痕跡，微微蹙眉。這些...怕是瞞不過那些眼睛。
沐浴時，挽月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跡，又喜又羞：“小姐...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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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脂粉遮一遮。”沈謹姝閉著眼，靠在浴桶邊緣。
挽月應了聲，又小聲道：“小姐，今早廚房的張嬤嬤特意多送了兩樣點心來，說是給小姐補身子的。還有針線房的李娘子，也派人送了新製的寢衣來...”
沈謹姝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消息傳得真快。王爺昨夜宿在清荷閣，今日一早，各種示好就來了。這王府，從來都是最現實的地方。
更衣時，她特意選了一件高領的褙子，將領口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臉上敷了薄粉，點了口脂，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卻也掩不住眉眼間那一絲初為人婦的嬌媚。
去到頤和院時，時辰比平日稍晚了些。屋內已經坐滿了人，她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探究的，審視的，嫉妒的，複雜的...
“給王妃請安。”沈謹姝斂衽行禮，姿態如常。
趙氏打量了她片刻，微笑道：“起來吧。沈庶妃今日氣色不錯。”
“謝王妃關心。”沈謹姝在下首坐下，能感覺到林側妃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自己。林側妃還在禁足期，本不該來請安，但今日卻來了，顯然是聽說了什麼。
果然，林側妃開口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尖刻：“沈妹妹今日來得晚了些，可是身子不適？”
沈謹姝抬眼，平靜道：“昨夜雨大，睡得晚了些，今早起得遲了。讓各位姐姐久等，是妾身的不是。”
這話答得巧妙，既解釋了晚到，又暗示了原因。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誰聽不出其中的意味？
杜含煙冷笑一聲：“沈庶妃如今是得寵了，連請安的時辰都忘了。也是，有王爺疼著，自然不必像咱們這樣謹小慎微。”
“杜妹妹說笑了。”沈謹姝溫聲道，“王府規矩，妾身一刻不敢忘。今日確是妾身起遲了，王妃若要責罰，妾身絕無怨言。”
趙氏擺擺手：“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沈庶妃初承恩寵，難免疲憊，今日遲到情有可原。”她頓了頓，看向林側妃，“倒是林側妃，禁足期間不好好反省，擅自出來，可是將王爺的處罰不當回事？”
林側妃臉色一白，咬牙道：“妾身不敢...隻是今日身子不適，想來請王妃請個太醫...”
“身子不適就在院裡歇著。”趙氏淡淡道，“一會兒我讓太醫過去。現在，你先回去吧。禁足未完之前，不必再來請安。”
這話說得不留情麵。林側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狠狠瞪了沈謹姝一眼，起身告退。
請安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沈謹姝走出頤和院時，蘇側妃跟了上來，輕聲道：“妹妹今日...一切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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