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船正在下沉，船上的人在慘叫，在跳海，在掙紮。那些船原本是他們的，那些炮原本是他們的，那些火藥原本也是他們的。
“傳令。”他說，“衝上去。搶船。”
副將愣住了。
“什麼？”
“搶船。”張輗又說了一遍，“那些船原本就是咱們的，搶回來！能搶多少搶多少！”
號角聲響起。
五十艘護衛艦轉向，朝大食人的船隊衝去。
兩邊的船撞在一起。
明軍士兵跳上敵船，步槍射擊，刺刀捅刺，震天雷在甲板上爆炸。大食人拚命抵抗，彎刀揮舞，喊殺聲震天。
張輗親自衝上一艘船。他右手握刀，左手持槍，一刀一個，殺得渾身是血。
一個年輕士兵跟在他身後，忽然被一個大食人從側麵砍倒。張輗回身一刀，砍斷那個大食人的脖子，然後低頭看那個士兵。
那是個年輕的麵孔，看著也就十七八歲。他躺在甲板上，胸口被砍開一道口子，血往外湧。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張輗。
“將軍……”他的嘴唇動了動，“小的……小的……”
話沒說完，頭一歪，不動了。
張輗跪下去，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然後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衝。
“殺！”他吼，“把這些狗娘養的殺光！”
一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明軍搶回戰船四十七艘，擊沉二十三艘，斃敵兩千餘人。自身損失戰船十九艘，陣亡三千餘人。
張輗站在繳獲的戰艦上，渾身是血。有他自己的，更多的是敵人的。
“將軍！”副將跑過來，“大食人退了！縮回港口了！”
張輗望著港口方向。
那裡，大食人的主力船隊正在收縮防線。至少還有五百艘戰船，密密麻麻，堵在港口外麵。
“傳令。”他說，“把繳獲的船都拖回來。能修的就地修，不能修的拆零件。彈藥補足，準備下一仗。”
“是！”
太陽開始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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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軍的船隊在港口外列陣。繳獲的四十七艘戰艦被拖到淺水區，工匠們正在搶修。輜重船上的彈藥一箱一箱往下搬，補充到每一艘船上。
張輗站在旗艦上，望著港口。
“將軍。”副將走過來，“大食人派使者來了。”
張輗轉過頭。
一艘小船正朝這邊駛來。船上站著一個大食人，舉著白旗。
小船靠過來。那個大食人登上旗艦，站在張輗麵前。他穿著華麗的袍服，滿臉的傲慢。
“明軍主帥。”他用生硬的漢語說，“我們陛下讓我傳話：你們的人已經死了，你們的船已經是我們的了。識相的就退兵，否則——”
話沒說完，張輗一刀砍在他脖子上。
人頭落地，滾了幾滾，掉進海裡。
張輗收刀入鞘。
“傳令。”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進攻港口。”
炮聲震天。
五十艘護衛艦加上剛搶回來的四十七艘戰艦，近百艘船上的火炮同時開火。炮彈雨點般落下，砸在大食人的港口工事上。炮台被炸毀，城牆被炸塌，船隻被炸沉。
大食人拚命還擊，但他們的炮手打不準，明軍的船在海上靈活機動，很難擊中。
“繼續轟！”張輗吼。
轟——轟——轟——
炮擊持續了一個時辰。
港口的防禦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大食人的士兵在岸上跑來跑去，亂成一團。
“將軍！”副將興奮地喊，“他們撐不住了！”
張輗望著港口。
那裡，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登陸。”他說，“攻進去。”
明軍開始登陸。
一萬人乘著小船，衝上港口的海岸。步槍射擊，震天雷爆炸，大食人的防線一道一道被突破。
張輗親自帶隊。他衝在最前麵，一刀一刀地砍，一槍一槍地打。渾身是血，滿臉是血，但他沒有停。
“殺！”他吼，“殺進去！”
大食人節節敗退。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那些明軍彈藥充足，槍聲不停，震天雷不斷，衝上去一批，倒下一批，再衝上去一批。
港口的大街上堆滿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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