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震動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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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升起來了。
胡善圍勒住馬，望著前方那片蒼茫的草原。他的身後，十五萬大軍正在行進。步兵在前，騎兵在後，輜重隊押後。旌旗招展，槍刺如林，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此戰，戰死了五千人。
三十二萬人，分了三路。成國公朱勇帶著五萬騎兵去了北邊，收攏那些被欽察欺壓的小部落。定國公徐顯忠帶著四萬步兵加靖海軍，沿著另一條路往西推進。胡善圍自己帶著十五萬人，走最中間的路，直插奧斯曼腹地。
“胡帥。”武定侯郭晟策馬上來，“前麵三十裡，有座城。奧斯曼人的邊城。”
胡善圍點點頭。
“守軍多少？”
“斥候說，不到五千。”
胡善圍沒有說話。
五千人。十五萬人。怎麼打？
“傳令。”他說，“讓也先上去喊話。不降就攻城。”
也先帶著五萬瓦剌騎兵，把那座小城圍得水泄不通。
城牆上，那些奧斯曼守軍看著下麵那片黑壓壓的軍隊，腿都在發抖。五萬人，加上後麵還在趕來的十萬，十五萬人。他們隻有五千人。
也先策馬走到城下，仰起頭，用突厥語喊話。
“城裡的人聽著！欽察二十萬人，已經被我們滅了！奧斯曼十萬人，也被我們滅了！你們隻有五千人，想死還是想活？”
城牆上鴉雀無聲。
過了一會兒，城門開了。
一個穿著官服的老人走出來，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
“降了！我們降了！”
也先咧嘴笑了。
“算你們識相。”
他回頭朝傳令兵揮了揮手。
“告訴胡帥，城降了。”
胡善圍騎馬走進那座城。
城裡的人跪在街道兩旁，額頭抵著地，渾身發抖。他們沒見過這麼多明軍，沒見過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沒見過那些殺氣騰騰的士兵。
一個老者跪在最前麵，應該是這座城的頭領。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胡善圍勒住馬，低頭看著他。
“起來吧。”
老者不敢動。
胡善圍又說了一遍。
“起來。”
老者這才爬起來，彎著腰，不敢抬頭。
胡善圍看著他。
“你們這裡，離奧斯曼都城還有多遠？”
老者愣了一下。
“回將軍，還有……還有兩千多裡。”
胡善圍點點頭。
“糧草夠嗎？”
“夠……夠的。城裡糧倉滿滿的都是糧。”
胡善圍揮了揮手。
“帶路。”
大軍繼續西進。
一路上，遇到的城鎮越來越少，但遇到的潰兵越來越多。
那些從伏爾加河戰場上逃出來的奧斯曼潰兵，一個個灰頭土臉，甲胄殘破，像喪家之犬一樣往西跑。他們看見明軍的旗幟，嚇得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也先帶著騎兵追了一陣，抓了幾百個俘虜。
一審問，知道了更多消息。
“奧爾汗被俘了！十萬大軍全完了！”
“明軍有妖怪！槍一響就死人！”
“跑啊！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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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潰兵一邊跑一邊喊，把恐懼像瘟疫一樣傳播出去。
沿途的城鎮，還沒等明軍到，人就跑光了。有的整座城都空了，隻留下幾條野狗在街上遊蕩。有的城留下幾個老人，跪在城門口求饒。有的城乾脆打開城門，掛上白旗，等著明軍來接收。
胡善圍一路走，一路接收，不到十天，就收了二十幾座城。
“胡帥。”郭晟有些不敢相信，“這也太順了。”
胡善圍沒有說話。
他隻是望著西方。
穆拉德二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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