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輕聲道：“此戰之後，欽察草原臣服，大明威震西方。”
朱祁鎮聽得入神，半晌，說了一句：
“舅舅，你真厲害。”
這話說得孩子氣十足，卻讓周圍的大臣們都露出了笑意。
胡善圍拱手道：“托皇上洪福，將士用命，臣不敢居功。”
朱祁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真正的皇帝。他轉身看向楊士奇，楊士奇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
那是早已擬好的聖旨。
朱祁鎮接過，展開，聲音還帶著幾分稚嫩，卻一字一句念得清清楚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尚書胡善圍，奉旨西征，曆時兩年有奇，跋涉萬裡，曆經百戰，克撒馬爾罕、降欽察、平奧斯曼，威震西域，功蓋寰宇。茲封胡善圍為太子太傅，領戶部尚書如故，賜黃金千兩、白銀萬兩、錦緞千匹，蔭一子為錦衣衛千戶。”
胡善圍再次跪下。
“臣，謝主隆恩。”
朱祁鎮繼續念道：
“京衛指揮使張輗，率靖海軍遠征，轉戰南洋、印度洋、波斯灣，克敵無數，功勳卓著。今雖率師在遼東，其功不可沒。封張輗為靖遠侯，世襲罔替，賜黃金五百兩、白銀五千兩，俟其凱旋另行頒賞。”
“靖海軍提督李承，統領水師東征日本，血戰長山，揚威異域，後於西征途中傷重不治，以身殉國。追封李承為定海侯，諡‘忠武’，賜祭葬，立祠天津，春秋享祀。其遺腹子李繼宗，承襲定海侯爵位，賜黃金千兩為教養之資，待其成年，入水師學堂讀書。”
朱祁鎮念到這裡，聲音微微一頓。他抬起頭，看向胡善圍。
胡善圍垂著眼，麵上沒有表情，隻是下頜繃得緊緊的。
朱祁鎮繼續念道：
“以下諸將，皆有封賞。陣亡將士，優加撫恤，立祠祭祀。”
念完最後一個字，朱祁鎮收起聖旨，看著麵前的將領們。
“諸位愛卿，平身。”
胡善圍站起身。身後諸將，齊刷刷站直。
太後胡善祥遠遠看著弟弟，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知道弟弟心裡不好受，可這種場合，她什麼也不能說。
朱祁鎮也察覺到了什麼。他上前一步，仰頭看著胡善圍，小聲說：
“舅舅，朕給李將軍封了侯，還讓他兒子接著當侯爺。他……他應該高興吧？”
胡善圍低頭看著這個孩子，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堵著的地方，鬆動了一些。
他彎下腰，輕聲道：
“他會高興的。臣替他，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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