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
“沈家這是瘋了嗎？”
“五百萬兩！買一百艘船！那船還沒造呢！”
“沈家老大怕不是糊塗了？”
沈家天津分號的掌櫃坐在交易所的雅間裡，喝著茶，麵不改色。
對麵坐著一個中年人，是沈家本家的二爺，專程從蘇州趕來。
“二爺，老爺這手筆，是不是太大了？”掌櫃小聲問。
沈二爺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大？你懂什麼。”
掌櫃不敢說話。
沈二爺放下茶盞，慢悠悠地說：“老爺說了，這回的事，不是做買賣，是站隊。”
“站隊？”
“對。站隊。”沈二爺看著窗外湧動的人群，“無涯州這事，是胡尚書親自提的，皇上親自準的。誰出錢多，誰出力大，皇上和胡尚書都看在眼裡。以後有什麼好事，第一個想到的是誰？”
掌櫃恍然大悟。
沈二爺繼續說：“再說了，那地方那麼大，就憑朝廷那點銀子，開發得了幾時？最後還不是得靠咱們這些商人？現在投進去的是銀子，以後收回來的是礦，是地，是幾輩子花不完的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大海。
“老爺說了，這回，沈家要當第一個。”
傍晚，天津碼頭。
夕陽西下，海麵上金光萬道。
胡善圍站在碼頭上，望著遠處那些正在建造的船塢，久久沒有動。
身後傳來腳步聲。
“胡尚書。”
他回頭，見是周忱。
周忱剛從琉球回來沒幾天，就被胡善圍拉來了天津。
“你看看。”胡善圍指著那些船塢，“三個月前，這裡隻有官家的三個船塢。現在，民營的船塢已經建了八個。還有五個正在挖地基。”
周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點了點頭。
“商人的眼睛是尖的。”
胡善圍笑了笑。
“他們不尖，我還不放心呢。不尖的商人，早就餓死了。隻有尖的，才能跟著咱們去那麼遠的地方。”
周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尚書，你說那地方，真有那麼好嗎？”
胡善圍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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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澀的氣息。
良久，他輕聲說：
“好不好，去了才知道。那些排著隊報名的百姓，那些搶著投錢的商人，他們願意賭這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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