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時影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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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的更鼓聲，從遙遠的郡城方向隱約傳來。
就在最後一聲鼓響餘韻將散未散之際，廟堂角落的陰影中，空氣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了一下。
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那裡。
那人身形瘦高，裹在一件寬大的、看不出材質和顏色的灰袍中，連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線條略顯瘦削的下巴。
那人站在那裡，仿佛本就該在那裡，與陰影融為一體，毫無煙火氣。
“你來了。” 聲音中性，帶著一種奇特的、仿佛隔著水層傳來的模糊感，聽不出年齡，也辨不出男女。
“時影？”聞星洛沒有靠近，目光鎖定了對方。
灰袍人微微頷首，算是承認。“尋時魄者，需付代價。”
“什麼代價？”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答案必須真實。” 灰袍人的聲音平淡無波，“你可以先問。”
聞星洛心念電轉，對方似乎並無立刻動手的意思，更像是一場交易。
“時魄現在何處？”她直接問出最核心的問題。
灰袍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或確認什麼，然後緩緩抬起一隻手。
那隻手也籠罩在灰袍袖中，隻露出幾根修長蒼白的手指。
指尖在空中虛點，一點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微光浮現，隨即消散。
“不在‘何處’。” 灰袍人的回答出乎意料，“‘時魄’是狀態，非地點。下一次‘時魄’顯化之機，在東海‘潮音崖’，月圓之夜，子時與醜時之交。但能否見到，取決於你心中是否有‘時之痕’。”
東海潮音崖？月圓之夜？時之痕？聞星洛迅速記下，這信息雖然模糊，卻比毫無頭緒強得多。
“該我了。” 灰袍人道，“你身上，為何有‘虛空’的氣息殘留？你接觸過‘空’魄相關之物？”
聞星洛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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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竟能察覺她接觸過“空”魄的線索？
她並未得知任何關於空的具體消息，隻是聽聞謝聰提過，他在《刹那花》中了解到一些信息，難道那本《刹那花》古籍上有殘存的氣息？通過謝聰沾染在她身上？
這時影果然不簡單，鼻子比狗還靈敏。
“我並未見過，但同行之人曾在一本名為《刹那花》的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她選擇如實回答。
灰袍人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也沒追問細節，隻道：“‘虛空’與‘刹那’，相伴相生。尋得其一，另一亦不遠矣。但‘空’魄所在，比‘刹那’更凶險，那是現世與虛無的交界，一步踏錯，萬劫不複。”
聞星洛正欲再問，灰袍人卻忽然道：“第二個問題：你尋找九處星樞，意圖集齊九枚源石，真正目的為何？”
這個問題更尖銳。
聞星洛眼神微凝：“為穩固地脈，抵禦侵蝕，保山河安寧。”
灰袍人帽簷下的陰影似乎動了一下，仿佛在審視她。“很宏大的理由。但人心複雜，目的往往不止一層。罷了，這與我無關。我的問題問完了。”
“等等，”聞星洛上前一步，“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你想要什麼？”
灰袍人微微側身，似乎準備離開：“告訴你們，是因為‘時’之流轉到了該告知的時候。至於我想要什麼……”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當你們集齊九石，激活周天星辰大陣的那一刻，我自會現身，取走我應得的東西。”
聞星洛一愣，問道：“你要取走什麼？”
“我欲取的，是一縷完整的‘時光本源’。在此之前，努力活下去吧。覬覦源石與陣法之力的，可不止你們和凜霄國。”
話音未落，灰袍人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迅速變淡、消散，最終徹底消失在廟堂的陰影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聞星洛站在原地，靈覺掃過，確實再無對方蹤跡。
來無影，去無蹤，神秘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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