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孤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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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燭火燃燒著發出啪啪的響聲，屋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打在琉璃瓦上，倒讓殿中的寂靜更顯沉凝。
燕國太子踏著月色走進宮殿，黑色的披風還沾染著夜露與雨絲，下擺掃過門檻時，水珠順著錦紋褶皺滴落，在青磚上暈開點點濕痕。
他抬手解下披風，將披風遞給內侍，眉眼間還凝著幾分疲憊，卻在抬眸望向禦座時，迅速斂去倦意，拱手行禮：“燕國太子祁昭參見大夏皇帝。”
裴厭高坐在龍椅之前，他抬眼斜睨著階下躬身的身影，指尖漫不經心地輕輕摩挲著龍椅扶手上的紋路，語氣冰冷的開口道：“你們燕國的事情孤也已經在馮大人口中所得知了，隻不過你若是想要孤出兵幫你，你也得拿出一些誠意出來。”
祁昭起身看向裴厭，目光中沒有一絲怯弱，而是十分冷靜的開口道：“我今日既然來到大夏尋求幫助，自然是已經準備好了足夠的誠意。”
說著，祁昭從袖口抽出一份卷軸，遞給一旁的內侍。
內侍接過卷軸，檢查一番確定沒有其他的東西，便將其呈上去給裴厭。
裴厭打開卷軸，抬眼望去，卻笑出了聲。
“燕太子的的確是很有誠意，可是孤的胃口也不小，孤還要燕太子你答應孤，除了上麵所寫的那些東西，日後每年給大夏獻上三百匹烏騅，糧食一千石。”
聽到裴厭的要求，祁昭臉色瞬間一沉，指節攥得發白。
大燕的烏騅哪裡是尋常馬匹？那是他大燕培育能日行千裡的良駒，軍中精銳騎兵的坐騎十有八九是它，每年繁育數量也區區五百匹左右。
裴厭他一開口就要三百匹，幾乎是斷了燕國騎兵的半數根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滯悶，抬眸看向禦座上的人，聲音帶著幾分克製的緊繃：“陛下，其他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烏騅是難得的良駒，每年繁育的數量屈指可數，三百匹實在是難以答應，能否減至一百五十匹？”
裴厭斜倚在龍椅上，指尖輕輕的轉動著另一手上的玉扳指，他目光涼涼地掃過祁昭，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祁昭，你覺得你如今的境地，還有和孤討價還價的餘地麼？孤幫你平定叛亂，對你來說能登上皇位，可對孤有什麼好處？你們燕國誰皇帝又與我何乾？而且你現在在大夏皇宮，孤完全可以拿下你，送給你那好叔叔，以達到兩國邦交？”
裴厭語氣添了幾分得意，“三百匹烏騅，少一匹都不行。太子若是覺得難，大可回去好好的再想一想，若是你可得這買賣劃算，孤立馬可以派虎嘯營和你回大燕，助你一臂之力。”
祁昭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鬆，指節泛白的弧度漸漸平複。
他抬眸看向禦座上意氣從容的裴厭，知道虎嘯營是裴厭直接指揮的軍隊，裡麵的士兵各個都是頂尖的高手，有這支隊伍相助，他必定可以取得那狗賊的首級，為父皇母後報仇雪恨，奪回屬於他的皇位。
“好，我答應陛下。”他聲音沉定，字句清晰的落在大殿當中，“每年三百匹烏騅、一千石糧食，連同此前的通商永契，永不主動發起兩國之間戰爭，待叛亂平定後，祁昭必定一一兌現。”
裴厭聞言，眼底笑意更盛，抬手將卷軸扔回案上：“燕太子果然是一個聰明人，孤就喜歡和你這種聰明人聊天。”
“今日你便回驛站好生休息，孤明日設宴款待你後，就讓虎嘯營統領帶領部隊隨你一同啟程去燕國。”裴厭抬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語氣較方才緩和了幾分。
“多謝大夏皇帝。”
……
送走祁昭，裴厭迫不及待地趕回同心殿。
廊下的宮燈映著他的身影，連腳步都比往日快了幾分。
寢宮內靜悄悄的，隻留著一盞床頭小燈，暖黃的光裹著滿室馨香。
沈玉珠早已睡下，側臉埋在軟枕裡，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呼吸輕得像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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