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的？”
葉卡捷琳娜說：你的名字早就傳回來了。布魯西洛夫點名表揚的，那些潰兵們好多人都知道你。”
伏羅希洛夫沒說話。
葉卡捷琳娜說：“我聽了，挺驕傲的。”
伏羅希洛夫看著她。
“你呢？這幾年怎麼過的？”
葉卡捷琳娜在他旁邊坐下。
“你被抓走之後，我躲了三個月。後來格裡戈裡派人找到我，把我送到基輔去。那邊有組織，我在那兒乾。”
“乾什麼？”
葉卡捷琳娜說：“發傳單。送信。組織女工。後來德國人快打過來了，我就回來了。”
她看著伏羅希洛夫。
“格裡戈裡說，你一定會回來。”
伏羅希洛夫沒說話。
葉卡捷琳娜說：“我等了四年。等到了。”
十二月十八日，德國人的偵察騎兵出現在礦渣堆外麵。
一百多個騎兵，穿著灰綠色軍裝，騎著高頭大馬，遠遠地繞著那片礦渣堆轉了一圈。
格裡戈裡蹲在伏羅希洛夫旁邊，壓低聲音。
“偵察兵。明天大隊人馬就該來了。”
伏羅希洛夫點點頭。
他看著那些騎兵。一百多個。後麵的大隊人馬至少三四百人。
打不打？
打。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人。
費佳，馬特維延科，格裡沙，伊萬，謝爾蓋，還有那幾十個從礦上、從廠裡來的工人。
他們都在看他。
伏羅希洛夫說：“明天，德國人要來了。三四百人。咱們不到一百人。”
沒有人說話。
“但這地方，咱們熟。他們不熟。咱們知道哪條路能走，哪個坡能爬，哪塊石頭後麵能藏人。他們不知道。”
他頓了頓。
“格裡戈裡，東西準備好了嗎？”
格裡戈裡帶著一絲神秘：“早，準備好了，將近100個呢，我還給德國人加了點料。”
伏羅希洛夫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但沒有說話。
十二月十九日淩晨，伏羅希洛夫帶著他的人，進入了伏擊位置。
左邊是礦渣堆，右邊也是礦渣堆。中間那條路，窄得隻能並排走兩個人。德國人要過去，隻能從這條路上走。
格裡戈裡帶人守在右邊。他腿腳不好，但槍法還在。
伏羅希洛夫帶人守在左邊。費佳在他旁邊，馬特維延科在他後麵，格裡沙在他右邊。
葉卡捷琳娜也在。她蹲在最後麵，負責傳令和救護。但她手裡也端著槍。
伏羅希洛夫看了她一眼。
“你在這兒乾什麼？”
葉卡捷琳娜說：“打仗。”
伏羅希洛夫說：“你……”
葉卡捷琳娜說：“我打槍不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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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羅希洛夫沒話說了。
天亮了。
雪停了。太陽從雲層裡透出來，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八點，德國人來了。
步兵，騎兵，還有幾門小炮。隊伍拉得很長，走在雪地裡，像一條灰色的長蛇。
格裡戈裡在對麵打了個手勢：打不打？
伏羅希洛夫搖搖頭。
等。
德國人越走越近。打頭的尖兵已經走到礦渣堆中間了。後麵的主力還在後麵。
等。
尖兵過去了。一隊步兵過去了。又一隊步兵過去了。
等。
德國人整支部隊都進入小道時。
伏羅希洛夫抬起槍。
瞄準隊伍最後的炮手。
開槍。
槍聲炸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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