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開始登船。
這一次，伏羅希洛夫帶著部隊，直接開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城外的最後一道防線。他們的戰壕距離日本人的哨所隻有五百米，彼此都能看見對方的槍口。
一個日本軍官騎著馬過來，舉著白旗。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雙手遞給伏羅希洛夫。
```
日本關東軍司令部
通告
第289號
1921年7月20日
致遠東共和國人民革命軍司令部：
茲通告貴軍，大日本帝國駐符拉迪沃斯托克守軍今日完成全部撤離準備。明日拂曉，最後一批艦船將駛離金角灣。屆時，符拉迪沃斯托克市區及港口設施將移交貴軍接收。
我軍撤離前，已將全部軍事設施及港口設備清理完畢。部分固定設施因無法拆卸，留交貴軍。
日本關東軍司令官
立花小一郎
```
伏羅希洛夫看完通告，抬起頭。
“明日拂曉。我們明天進城。”
那日本軍官敬了個禮，騎馬回去了。
七月二十一日拂曉，最後一艘日本軍艦駛出金角灣。
伏羅希洛夫站在城外的高地上，看著那艘船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海平線下。太陽從東邊的海麵上升起來，把整個港灣染成金紅色。
布柳赫爾說：“走了。”
伏羅希洛夫點點頭。
“進城。”
上午九點，紅軍開進符拉迪沃斯托克。
伏羅希洛夫騎著馬，走在最前麵。街道兩旁站滿了市民，有的舉著紅旗，有的拿著麵包和鹽，有的隻是默默地站著，看著那些扛著槍的戰士從身邊走過。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從人群裡擠出來，跑到他馬前。
“同誌！你們終於來了！”
伏羅希洛夫跳下馬。
“大娘，我們來了。”
老太太的眼淚流了下來。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伏羅希洛夫手裡。
“這是我兒子的照片，他在一九一九年被日本人殺了。你們打跑了日本人，他在天上也能閉眼了。”
伏羅希洛夫打開布包，裡麵是一張發黃的相片，一個年輕人穿著軍裝，對著鏡頭微笑。
他握了握老太太的手。
“大娘，您的兒子是英雄。”
老太太點點頭，泣不成聲。
伏羅希洛夫翻身上馬，繼續向前。
七月二十五日，符拉迪沃斯托克的碼頭上舉行了一場集會。
遠東共和國人民革命軍的戰士們列隊站好，紅旗在海風中飄揚。伏羅希洛夫站在臨時搭起的台子上，布柳赫爾站在他旁邊，羅科索夫斯基站在隊伍最前麵。
伏羅希洛夫開口了。
“同誌們，三年了。三年裡，我們打了無數仗，死了無數人。從哈爾科夫撤出來的時候，我們隻有幾千人，隻有幾條破槍。今天，我們站在這裡，站在俄國最東邊的土地上。”
他頓了頓。
“日本人走了，白軍垮了，遠東解放了。”
隊伍裡有人喊了一聲：“烏拉！”
更多的人跟著喊起來。烏拉聲在海港上空回蕩，驚起一群群海鷗。
伏羅希洛夫等喊聲平息下來。
“但是，同誌們，這隻是開始。仗打完了，和平來了。和平比戰爭更難。戰爭隻需要打敗敵人，和平需要建設家園。”
他看向羅科索夫斯基。
“羅科索夫斯基同誌。”
羅科索夫斯基從隊伍裡走出來，站到他麵前。
“你的騎兵團，留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協助地方蘇維埃恢複秩序，保護港口和工廠。”
羅科索夫斯基立正。
“是！”
伏羅希洛夫看著他。
“好好乾。你將來會有更大的舞台。”
羅科索夫斯基的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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