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條約，蘇聯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還有……那些往事，蘇聯能既往不咎嗎？”
伏羅希洛夫轉過身。
“能。隻要你簽了條約，從今以後，波羅的海三國的人民就是蘇聯的人民。過去的事，一筆勾銷。你們的工廠，我們給機器；你們的土地，我們給化肥；你們的失業工人，我們給工作。民族主義情緒，在海量援助麵前不值一提。”
十月二十日，立陶宛簽訂互助條約。
至此，波羅的海三國全部納入蘇聯的軍事防禦體係。作為交換，蘇聯向三國提供了大規模經濟援助：石油、糧食、機械設備源源不斷地運往塔林、裡加和維爾紐斯。三國的工廠重新開工，失業率大幅下降，商店裡又出現了貨物。那些曾經咬牙切齒的民族主義者也沉默了——他們需要吃飯，需要工作，需要活下去。
十月二十八日，莫斯科。
一份來自赫爾辛基的情報送到了克裡姆林宮。芬蘭拒絕了蘇聯關於交換領土和租借漢科半島的要求。
斯大林把情報遞給伏羅希洛夫。
“芬蘭人硬得很。他們忘了，一百三十年前，芬蘭就是俄羅斯的大公國。沙皇兼任芬蘭大公，整整一百零八年。”
伏羅希洛夫看了一遍，放下。
“斯大林同誌，芬蘭人的想法我理解。他們怕。怕失去獨立，怕變成我們的附庸。但他們也有一筆賬沒算——一九一八年，芬蘭內戰，那些所謂的‘白衛軍’殺了多少布爾什維克黨人？赫爾辛基、坦佩雷、維堡，有兩萬多人被處決。我們的同誌，被他們用刺刀挑死，用絞刑架吊死，用槍決成批處決。”
他頓了頓。
“如果芬蘭人以為這些事情就這麼過去了，那他們就大錯特錯了。”
十一月三日，蘇芬最後一輪談判在莫斯科舉行。
伏羅希洛夫出席了談判。芬蘭代表團團長是瓦伊諾·唐納，一個強硬的反蘇派。談判一開始，唐納就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蘇聯的全部要求。
莫洛托夫的臉色很難看。
“唐納先生，你們要考慮清楚。列寧格勒離你們邊境隻有三十二公裡。如果戰爭爆發，敵人從你們國土上進攻，我們怎麼辦？”
唐納冷冷地說：“芬蘭是中立國。我們不參加任何戰爭。”
伏羅希洛夫忍不住了。
“中立？唐納先生，一九一八年，你們請德國王子當國王的時候，中立在哪裡？你們屠殺布爾什維克黨人的時候，中立在哪裡？你們的曼納海姆防線，修起來是為了防誰？那些被你們殺死的兩萬多人，他們的屍骨還在芬蘭的土地上！”
唐納的臉色變了。
伏羅希洛夫繼續說：“我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是在告訴你們現實。你們的安全需要蘇聯保障，蘇聯的安全也需要你們配合。領土可以換，基地可以租，但曆史必須清算。你們現在這個態度，讓我們怎麼相信你們？”
談判破裂了。
十一月九日，唐納離開莫斯科。臨行前，他對伏羅希洛夫說了一句話。
“元帥同誌，芬蘭人民寧可戰死，也不會投降。”
伏羅希洛夫看著他。
“唐納先生，戰死很容易。但你們的百姓，你們的士兵，你們的國家，值得嗎？你們當年殺我們的人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唐納沒有回答。
十一月二十六日，莫斯科。
伏羅希洛夫正在辦公室裡審閱文件，華西列夫斯基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急電。
“元帥同誌，列寧格勒軍區報告。今天下午，芬軍炮兵向邊境村鎮邁尼拉進行炮擊，打死蘇軍士兵四人，打傷九人。”
伏羅希洛夫接過電報，看了一遍，拿起電話，打給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同誌，邁尼拉的事，你聽說了嗎？”
電話那頭，莫洛托夫的聲音很平靜。
“聽說了。伏羅希洛夫同誌，這正是我們需要的。”
十一月二十八日，蘇聯政府宣布廢除一九三二年簽訂的《蘇芬互不侵犯條約》，並召回駐芬蘭外交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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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政府
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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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11月28日
芬蘭方麵一再違反一九三二年簽署之《蘇芬互不侵犯條約》，對蘇聯采取敵對行動。十一月二十六日，芬蘭軍隊炮擊蘇軍邊境陣地，造成蘇軍人員傷亡。芬蘭政府拒不承認其侵略行為，拒絕就此事進行道歉和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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